江北馳愣了下,瞬間被氣笑,「說什麼,膽子肥了。」
「沒有,我說,我們分手。」
憑什麼,要讓江北馳接觸家裡這些人。
她不想他知道她活在這樣的地方。
她不想他因為她碰上這些齷齪事。
她想他們之間,到老時回想起來,都是彼此的好。
只是這場求婚來得太莽撞,她沒有準備好。
甚至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反應。
但可以肯定,這些話是他的絕對赤誠,也許莽撞,也許是著急,但絕對是這桀驁不馴的少年最寶貴的真心,卻讓她生生踐踏了。
江北馳也不說話了,放下筷子,臉色生硬,「我等等送妳回宿舍。」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江北馳絕口不提這件事,直到她提了第二次分手,狠狠地,把他的尊嚴踩在地上。
所以她總覺得抱歉,總覺得欠了他很多。
「裴淺海,如果妳覺得對不起我,可以用別的方式賠償。」
綠燈號誌一換,江北馳的嗓音在頭頂慵懶傳來。
「什麼方式?」裴淺海緩緩抬頭,眼神有片刻恍然,一時不是太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常常請你吃飯嗎?」
江北馳一愣,沒想到她會這樣解讀,摸摸鼻尖,順著她的話應下,「妳要這麼解讀也不是不行。」
這話里有些深層的意思,但裴淺海不敢深度揣測,只是點頭,「好,我答應,你一有空,就請你吃飯。」
「……」
江北馳嘆氣,算是姑且接受了協議。
兩人一起走回平安新城,進了門剛好碰到老李站在布告欄前張貼新公告。
這座老舊的社區鮮少有公告,頂多就是尋貓尋狗尋物啟示。
老李看到兩人隨即熱情招呼,接著像是想起什麼默默把手裡的公告放一張到裴淺海手裡。
「裴小姐,醫院新公告,妳可能……要趕緊找房子搬家了。」
裴淺海不明所以,愣站在公布欄前看手裡的公告。
平安新城三十幾年來都是專供給醫護租用,但是時間久了,自然也有弊端。
當時沈瑤替她安排住在平安新城是以自己的名字去承租,基本上走的就是規矩的漏洞。
以前因為想住這的人不多,醫院的行政單位也不會來調查,只要準時繳交房租,連老李也不會過問太多。
但現在需求量變大,當醫院優先要把房子留給自家人時,裴淺海就是被淘汰的那一批。
江北馳雙手插兜站在公布欄上看公告細則,看完隨口問了一句,「這樓里不少同居中的情侶,不見得都在西京工作,也得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