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豎現在說什麼都是錯,她再解釋也是往馬蜂窩上桶,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便回了房。
一扇門外江北馳的腳步聲來回,攪得裴淺海一整晚心不在焉,工作進度嚴重落後,應該將整本書排版完成的工作只完成一半,隔天一早趕在編輯上班前就先發了信道歉。
照慣例江北馳六點半就會起床準備上班,她開了門,卻發現客廳里靜悄悄一片,廚房裡的咖啡機沒有運轉過的痕跡,就連陽台的窗簾也遮掩得扎紮實實。
心裡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泛開,她把目光落在次臥房門前。
江北馳的房門遮掩得嚴謹,似乎是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出來過。
十月中的天,天氣已經徹底涼了起來,整間屋子都透著一股冷意。
裴淺海敲了下他房門,卻沒人應。
一種鬼使神差的念頭使然,她扭開門把,直接走了進去。
昏暗的房間裡,窗簾也沒拉開,單人床上的男人閉著眼,呼吸清淺,睡得相當沉。
清晨的光透過未掩實的窗簾間打進來,在江北馳眼瞼下方灑下淡淡的一片陰影。
他鼻樑挺直,俊朗面容稜角分明,輪廓深刻。
第一次看江北馳熟睡的模樣,她看著看著就有些出神,就著暗沉的晨光靜靜地凝視著他。
如此靜謐的環境裡,她清晰地聽見他平穩的呼吸,還有自己慢慢失序的心跳。
時間逼近七點,床上的男人似乎沒有要清醒的跡象,她走向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放在他手臂上,本來是想把人搖醒,卻發現江北馳淨白的肌膚上竟是滾燙一片。
大概因著她的動作,江北馳似乎從沉睡里微微清醒一些,翻過身抬起手壓在額頭上,深藍色睡衣因為抬手的動作而往外扯,露出一片流暢的頸線跟鎖骨。
裴淺海安靜片刻,不敢再有動作。
他的胸口一片冷汗,肌膚因為高燒而透著微紅,搭在額頭上的手背依稀可見淡青色的脈絡紋路。
記憶里的江北馳永遠都精神奕奕,哪怕是冬季飄細雨的時刻也沒看過他感冒過。
此刻的他太陌生,裴淺海忍不住慌了嗓音,手貼在他肩上,帶上了一點力氣,「江北馳,你醒醒。」
喊了好一陣人還是沒醒,恐慌蔓延到裴淺海眼眶,她紅了眼,加大力度,「醒醒!江北馳。」
半晌後,床上的男人終於緩緩睜開眼,平日寡冷的眼眸有片刻茫然,但很快就回神。
「你發燒了是不是?」裴淺海跪在床邊,聲音里有一絲慌,「快七點了,要我幫你打電話請假嗎?」
江北馳沉默片刻,抬手壓著眼睛,把壓在枕頭下的手機翻出來遞給她,「替我打電話給宋迎曦,讓他跟我換班。」
以前江北馳的手機鎖很簡單,就一個英文符號,裴淺海也沒確認過是否還管用,直接劃開手機,戳開通訊軟體找到了宋迎曦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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