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淺海閉上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隱隱脹痛起來。
可這還遠遠不夠重,他的下一句話,才是真正將她的心臟打碎的重錘。
男人目光重新聚焦,落在了眼前的千層蛋糕上,眼底層層疊疊,掩蓋了他的情緒真相,「但我現在已經釋懷了。」
因為現在她在眼前,過去的一切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什麼都不想計較,只要她願意給他一個眼神也可以。
這麼多年沒讓他學會什麼,只明白了人在愛情面前,再聰明的人都會顯得笨拙;再自信的人也學會自卑,他也不例外。
在裴淺海面前,他自卑又笨拙,顯露在外的,只剩愚蠢的自大。
客廳氣氛因為他一句話陡然降溫,裴淺海藉故去了洗手間,開了水用力潑灑在臉上。
外頭是趙喜喜刻意打開的電視聲,滾動在耳邊的卻是他那句無情無愛的話——
但我現在釋懷了。
他已經釋懷了,那……是很好的事。
是她一直希望的,不困在過往,繼續朝未來的路走,道理是那麼清晰明白,也無懈可擊,可是她為什麼那麼難過?
現在的她像是戒毒後有了戒斷的患者,拼命想再吸食一口不該有的奢望。
抬頭照鏡子,寬敞偌大的鏡子裡是一張蒼白的臉,熱水在冷空氣里蒸騰出白色霧氣,她在恍惚間,仿佛回到了那間麻辣鮮香的麻辣燙店。
熱燙的鍋子在爐上冒著蒸騰熱氣,她坐在窗邊發呆,味如嚼蠟吃午飯,等著下午的課。
跟江北馳提了分手後,大雨滂礴一整個禮拜,日升月落,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可她卻像是把靈魂碎片留在那一晚,再也完整不起來。
早八的課她宛如行屍走肉撐完,煎熬得神魂分離,同組人喊她的聲音落在很遙遠的地方,她把報告交完了,搖頭婉拒了午餐的邀約,像是識途老狗憑藉下意識走到了熟悉的店面前,雖然知道不會再看見了,可是沒看見他等在門口的身影,只覺得天地都塌陷。
明明她提的分手,卻像是失戀失魂落魄,每分每秒都在熬,想時間走得快一些渡過他,又祈禱時間慢一點,留下爺爺的腳步。
江北馳的指導老師葉教授就是在這時候找到她。
交往一年的時間裡,江北馳帶她去醫學系的團建活動幾次,在這位老教授面前已經是熟面孔,平日上課嚴肅盯人的老教授甚至打趣兩人結婚得讓他坐主桌當證婚人,不然學期末學分不給過。
江北馳敬重的指導教授就坐在她對面,裴淺海定性再足也不免忐忑,放下筷子雙手放在膝上,想這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沒事不會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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