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雙眼,炙熱得她臉燙。
可能嗎?
可以嗎?
在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時,江北馳突然向前一步,將人摟入懷裡,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含了一把沙,「妳好啊,江醫師的女朋友。」
裴淺海先是完全愣住,反應不過來,接著終於回過神,漸漸露出一絲羞赧。
就這樣嗎?
她的雙手無處安放,壓在他腰際兩側不敢有動作。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能透過他雙臂的力量,感受來自他毫不保留的情意。
身體與靈魂重新融合的感覺原來是這樣,溫柔繾綣,充滿暖意。
感性的她心酸狂喜,理性的她卻不敢置信。
她還能收穫他的愛情嗎?
「就這樣嗎?」她茫然地,嗅著他胸口獨有的男性氣息,像是冬日裡的百合,散發著幽冷清香,鎮定人心魂。
江北馳後背抵在餐廳外的後牆上,把人往心口更緊的壓回來,手背貼在額頭上,一手環抱住她,臉色有百年難得一見的澀意,「就這樣,沒有別的彎彎繞繞,我一直都喜歡妳,從在咖啡店碰到的那天開始,我不是一直都在跟妳告白嗎?」
手機只掃了她的條碼、跟瘋子一樣跟蹤她的一舉一動、費盡心思從十樓搬到二樓、使喚了宋迎曦把他手裡的精品房賣給他、用盡心機貼了那張可笑的公告……
已經該成家立業的年紀,卻把所有衝動的事都做盡了,如果這不是愛,那什麼是愛。
但他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雙手更加用力把她使勁往胸口貼,其實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早過了天真的年紀,他不相信煙花可以感動人,不信一顆鑽戒可以讓感情堅持到天長地久,可是每一次看見她,卻總忍不住還是被勾起骨子裡最不切實際的幻想。
想把人世間最庸俗的美好都給她。
可什麼是庸俗,他就是庸俗本身,卻不具備世間標準設定的美好。
裴淺海不知道江北馳想什麼,只知道自己所有不自信在此刻被推至頂點,「江北馳,你真的還喜歡我嗎?」
軟糯的嗓音,伴隨不安的顫抖。
他低頭探入她閃爍的眼神,一雙眸子微微斂著,長睫掩蓋而下,眼裡像是含著一道星光,狹長又幽深,「自信一點,把嗎去掉。」
前面有多隱忍,後面就有多迫切。
其實他一秒都等不及了。
新的一年尚未到來,準備跨年的人潮洶湧,一波一波從高鐵站湧出後朝他們而來。
他想吻她,但不能在這裡。
他幾乎把她整個人都簇擁在懷裡,像保護脆弱的嬰兒一樣用衝鋒衣包裹起來,仿佛捧著失而復得的珍貴寶藏,即便這是公開場合,誰都有資格多看一眼,但他自私得不願讓人看見。
他身上穿著的依舊是那件白色帽 T,內層鋪了厚厚的絨毛,保暖而厚實,卻掩蓋不住他狂跳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