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女孩一頭清湯掛麵髮型,雙頰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細眉杏眼,烏黑眼瞳里透著一股稚氣。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
這照片,是江北馳第一次去德國前,她陪著他去相館時,被老闆遊說一起拍的證件照。
她當時煩心家裡的事情,拍完後根本不記得這回事,沒想到他卻去取件還留著了。
照片已經有了年歲,她也不再是當時的她。
江北馳是以什麼心情留著照片,又是用什麼心情在那晚唱的那首歌,這些她都不得而知,但知道所有無所謂的笑容背後,都是他的寬容。
心情不自覺低落幾分。
在他唱完歌,朝她走來時,裴淺海低頭咽下鼻尖倏然湧上的酸意,在那麼多雙眼睛下,向前用力抱緊眼前的男人。
江北馳有些許的錯愕,隨後笑開,剛唱完歌低懶的嗓音染上幾分笑意,「裴淺海,喜歡出風頭是不是?」
察覺到他話里的不懷好意,裴淺海馬上退了一步,可來不及了,江北馳當著路人的面彎下腰,手臂還過她膝彎,直接將她抱起。
在一片善意的笑聲里,江北馳朝四周人抱歉的笑了下,雙臂將她掂了掂,「不好意思,女朋友不想走路了,沒辦法。」
「……」
瞎話說得不紅氣不喘。
「江北馳,放我下來。」
她安靜地看他,不明白這人怎麼這麼愛在別人面前發騷?
「再等等。」他唇角的笑意始終不落,走起路來姿態輕鬆,「我練一練體力,下周運動會才不給妳丟臉。」
裴淺海掙扎不過他,安靜幾分,雙手環繞上他脖子,隨他了。
年關將近,回家的一路上都是紅燈籠,一顆一顆吊掛在盤根錯節的線路上。柔和的亮燈打在男人側顏,他步履穩健,偶然落在女孩身上的目光里,滿是繾綣。
走了一段路,離家越來越近,旁人的目光也越來越多,她看他一眼,一手捉緊他手臂,江北馳知道這是某個薄臉皮的女孩要他放人的意思。
「想自己走了?」
「嗯。」她輕聲應。
江北馳也不為難她,彎下腰把她放下。只是雙腳一落地,才站妥,立刻就把人手攢著往自己口袋裡放。
天氣很冷,衝鋒衣外套的口袋跟他的掌心都很溫暖。
裴淺海長年冰涼的手也不自覺被他的體溫渡上一層溫度。
兩人走了一段路,有歌聲遠遠近近來,她低頭看路面,裝作漫不經心問,「吉他在德國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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