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父親入土時江北馳也在,目光一刻也不曾從裴淺海身上轉移開來。
她給他一個淡淡的微笑,告訴他,「不用緊張,我跟我爸不熟,小時候我住在親戚家,長大一點就跟我爺爺一起住,我對他沒什麼情感,只有單純的義務。」
他沒說話,握緊她的手,捏了兩下。
喪禮很簡單,家屬就兩個,也不用多打點什麼,儀式結束後,江北馳請了姑姑到餐廳吃飯,簡單的菜色,就當一頓家常飯。
裴淺海早先沒說自己交男朋友,裴慧瑛也不敢多問一句,怕問多了侄女要多心。
三人安靜吃完一頓飯,照慣例兩人送姑姑回家,不曾想在社區門口就遇上了兩個不速之客。
兩人看來是等了很久,肩膀上都濕了一片,一看到裴淺海直接指著罵:「終於等到妳個沒心沒肝的東西,妳爸走了怎麼不說,怎麼,怕我們去爭東西?喪禮恐怕也跟妳爺爺一樣辦得吝嗇對吧?我就不懂,妳防我們跟防鬼一樣是什麼心態?」
女人突然出聲大罵,一行人都愣住。
裴慧瑛最先醒神,站在大嫂李面面前,「嫂子,妳這話就不對了,裴翔安什麼德性,你們對他又是什麼態度大家都知道,淺海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你們管得著?」
「怎麼管不著?」始終沉默矗立在一旁的裴祥春終於得了機會開口,老邁的褶子臉開口就沒好話,「我自己的弟弟我這個當哥哥的還能不關心,妳們恐怕就是隨便找塊地方把他埋了我也不意外,淺海,當初爺爺的事我都沒說妳,他病得那麼重,讓妳跟妳那醫學院的男朋友要點方便給爺爺看病出錢也不肯,現在妳出息了,花點錢讓阿安風光入土也不會,我們裴家怎麼就出了妳這個不孝女?」
江北馳沒說話,沉默盯著眼前這對中年夫妻絲毫不怕被人當唱戲的欣賞,恣意當街叫罵,薄唇抿著,嘴角繃得平而直,眼底的冷意越發凜冽。
琢磨出這都是裴淺海的長輩,他只能冷眼看著。
但,不代表他不會有作為。
裴慧瑛看江北馳冷著一張臉,心裡著急,也不知道侄女跟這男孩到什麼程度,是已經給知根知底了,還是剛開始摸索階段,心慌意亂的就往孩子們面前擋。
「大哥,夠了啊,當時淺海才大三,還是個孩子,自己都得打工攥生活費,她能幹什麼,人家男朋友就算家境好,爸爸是副院長又怎麼樣,人家也不欠我們,你們也就仗著養了淺海幾年就以為自己是人家爸媽了啊,連給口飯吃都摳摳搜搜,人家獎學金沒往妳女兒身上貼嗎?就只會想著那破房子,還有完沒完!」
「阿瑛,妳也閉嘴吧。」
李面接話。
「誰不知道當時淺海住妳那時妳老公也不老實,眼神淨往淺海身上飄,就不知道私底下吃了多少回豆腐,妳自己不也是心虛愧疚才讓淺海回老頭那嗎?不然幹嘛沒事對淺海好,還不是企圖著老房子賣了能分一杯羹,現在可別在那裝菩薩,偽君子可比不上我們真小人!」
仿佛被一針扎在命門上,裴慧瑛難堪地閉上了嘴,看向侄女的目光複雜又慚愧。
江北馳目光更加沉了幾分。
老舊的社區大樓聽到有人吵架,住戶也忍不住拉開窗戶探出頭來,饒有興致的想聽聽別人家的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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