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裴淺海複合是他這輩子走過最沒把握的事,兩人漸漸走向他最渴望的路上,卻又充滿了變數,他總有些不知打從哪來的念頭,好像一個沒看緊,就要失去。
愛得多的人是不是註定要多受累幾分他並不在乎,他只知道,要是現階段接受調職,恐怕一切又要重頭再來。
不是天真的年紀,每一步都關乎未來,可他們已經緊緊綁在一起,往哪個方向走都是兩人三腳。
前途雖好,青春有限。
他想給她一個家。
「學長,你跟裴淺海,這回是認真的吧?」
宋迎曦抽完了一支煙,摸摸煙盒,看江北馳皺眉還是作罷。
這男人太過有原則,心煩氣躁時點燃一根煙,所有情緒就得在一根煙里解決,沒有例外、也不准放縱。
在國外時,國內的風花雪月都暫時擱置在一旁,連他都談過幾場短暫的戀愛。
但江北馳根本就把自己塑造成愛情絕緣體,直到那年聖誕節。
一開始他以為江北馳談的遠距離,後來一次灌醉了他才知道,他就單身狗一枚,暗戀著不知道在哪兒的前女友。
他不只是對裴淺海上心,還往心裏面烙印進去。
男人的前程該是擺在第一,江北馳卻跟他以為的不一樣。
宋迎曦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酒意上來,搭著他肩膀笑呵呵損了一句,
「學長,我真沒想到,你這顆絕頂聰明的腦袋,談起戀愛竟然成了戀愛腦,讓那些克拉克知道,你分分鐘跌落神壇。」
江北馳看了眼肩膀上那隻手,瞅他一眼,冷冷嗤笑一聲,「我這戀愛腦,至少回家還有女朋友等門,你回家有什麼?空虛寂寞冷?」
宋迎曦停下抖動的嘴,臉色憋屈起來。
江北馳果然是外科專業,一刀直捅心窩。
宋迎曦戀愛在先,開房也跑得快,但是趙喜喜家大業大,住的房子跟地段都比他還要好,加上不想因為他值班被打亂作息,直接回絕了他幾次的同居邀請。
一樣都是社畜,他值班回家後面對一室清冷,不及江北馳有人等著三餐四季。
這話題是徹底聊死了,宋迎曦去買了杯咖啡,窩在吸菸區低頭傳訊息。
高鐵末班車準時在十一點整發車。
江北馳一路上有些心神不寧,回到家,在主臥里沒看到人,心臟頓時抽了下,直到繞了一圈才在他的單人床上找到人。
裴淺海蜷縮著身子睡得有些沉,像個嬰兒一樣蜷縮在一起,摟在懷中的薄毯一半垂落在地上,睡裙被蹭到大腿根部,露出光裸細白的一雙長腿……
江北馳頓在原地好幾秒,黑黝黝的眸子沉了幾分。
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他脫下外套,去浴室慢條斯理洗好雙手,才走回房替她拉上落在地上的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