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孤獨與難過,從那一刻延續至今,不曾淡去,而今,在一杯熱紅酒前面,在他一個溫柔眼神里,就輕易被化開。
原來,他是丟了手機,而不是打算把她徹底丟棄。
原來,他也不曾忘過自己。
這樣想,好像也扯平了,她換了電話,而他丟了手機。
曾經有過的沮喪失落,那些滿漲的酸澀,一切都不作數了。
現在他在眼前,不是鏡中花,水中月。
裴淺海收回目光,重新對上他的眼。
「這件事吵了很多年,他們來公司鬧,也跟我姑姑鬧,用盡一切辦法想討,我守著那間房子,除了是爺爺的遺願之外,是不想我爸拿到錢後繼續吸毒,現在他走了,那間房子也沒什麼好守著的了,賣了也好,就當一個,新的開始。」
她說著這故事時,從頭到尾語氣都很平靜,可偏偏聽在江北馳耳里,一顆心疼得幾乎要炸裂。
帶著淡淡皂香的冰涼指尖挑起她額頭上的發,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傷疤就在眼角靠近太陽穴的地方,不顯眼,卻是她受過傷的證據。
看著眼前淡然說著往事,始終不肯伸手去求人幫忙的女孩,想她孤零零受盡委屈,某種晦深的情緒,像是引燃火焰的信子,慢慢燙穿了他眼底的漆黑。
「沒事了。」輕潤的嗓音低沉,在熱鬧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越,江北馳眼若點沒,看著她,「現在開始,有我跟妳一起,以後我們之間不會有空號,就算要死,我也會提前通知妳,不會有時差。」
前頭還正經八百,到後頭,那雙桃花眼微微勾起,薄唇掀起吊兒郎當不正經的笑。
他那張嘴在虧自己上就從來沒節制,裴淺海橫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眼裡的笑並未達到眼底。
「裴淺海,這些話我就說一次,妳好好記著了,不管此前發生過什麼,都一筆勾消,妳有什麼事,隨時都可以跟我說,我哪兒都不去,就給妳守身如玉,倒是妳,給我個保證行不行?」
男人清冷的嗓音里有一絲渴求,「我也不求妳說甜言蜜語,只求妳,記得自己有個男朋友,他雖然忙,但也經得起妳往死里操,妳跟他客氣什麼。」
她怔怔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什麼。
其實……她就沒想過以後。
她擁有的東西從來都不多,能得到的,都彌足珍貴,也從來不敢想,什麼是永遠。
可這是第一次,她覺得這個世界善意多過了惡意,更是第一次,她覺得她可以擁有江北馳到天荒地老。
隔天上班時,她給趙喜喜帶了在遊樂園買的糖果。
玻璃罐里有五顏六色的手工糖,還有各種動物的小臉蛋,觀賞用途比吃更受用。
碰巧林津羽也在辦公室,一副自來熟的模樣,看到糖果直接拿一顆丟嘴裡,興致高昂繼續跟趙喜喜抬槓,「喜喜,這個主唱我是真打算退了啊,他在 gay 吧當紅牌的影片都流出來了,還有假的嗎?就算妳現在捨不得留下來了,但在網路上的東西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哪天又被翻炒出來,我們還是早退少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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