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登財手裡抱著一包東西,臉上口罩墨鏡一個也沒少,貼著紗布的右眼隱隱藏在鏡片下,跟那天見到的模樣如出一徹,只是眼底多少有些急躁不安。
看到裴淺海時,他顯然也很訝異,接著冷靜幾秒,突然朝她欺身,露出滲人的笑意。
「淺海回來啦。」
這句話她聽過無數字,簡直是夢靨。
下意識退了幾步,正準備退回屋子裡把門關上,王登財已經快她一秒伸出腳卡在門縫上,像是地痞流氓,流里流氣又笑嘻嘻道:「別怕,叔叔只是來找個東西。」
「這裡不會有你的東西。」裴淺海臉上血色盡褪,她瞪著眼前的男人,心裡只有慌張,「你要是進來我就報警。」
但是王登財卻仿若未聞,自顧自說下去,「這裡有我要找的東西,這還是隔壁那個小妞自己親口跟我說的消息,四年了,我找了四年的東西,原來在她那。」
裴淺海愣住,當下她也意識到,林津羽在酒吧街遇到的事,都是因果循環。
知道了真相,想到林津羽的遭遇,她驟然像是被掐住了喉嚨,呼吸開始困難起來。
裴淺海退了兩步,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驀地想起當時女警教過她的事——
遇到壞人要冷靜,最要緊的是,不要激怒對方。
於是她放緩口氣:「你現在走吧,我等等有事,房仲要帶人看房子。」
「喔,那陪妳一起等。」王登財也是下定決心不肯走了,東看看西摸摸,表情甚是懷念的模樣。
她後退一步又一步,直到背脊抵在冰涼的牆邊上。
外頭北澤熱鬧繁華充滿生氣,跟屋內的蕭條索然截然是兩種世界。
右邊是她的房間,左邊是半開的大門,而他人就擋在去路上,她能躲的地方儼然只有一個。
「其實啊,別那麼麻煩,賣給我不就得了,叔叔現在可是有能力了,這幾年妳爸也都是靠我在照顧,說起來,他也欠我不少人情債,我都還沒討呢,父債子還,應該還是有點道理的吧?」王登財笑笑著,臉上擺著善解人意的笑,「而且,妳還是乖乖的好,這東西要是給男朋友看到了,他還要妳嗎?」
王登財手裡躺著一隻老舊的摺疊手機,這種老東西好就好在,經久耐用。
手機里發出叮噹叮噹的音樂聲,四年前的手機,就算是老人家用的摺疊手機也有著很好的上網功能,她見過那裡頭的東西,仿佛往日重現,一種久違的害怕緩慢地漫上心頭。
「淺海,妳覺得呢?他知道了以後會怎麼想?」
男人一步一步逼近,笑得開懷。多慶幸自己被福星照耀,在酒吧街遇到林津羽,他一直看那女孩眼熟,一杯失身酒就讓她胡亂爆出那些驚天秘密。
他提心弔膽了四年,終於找回來索命符。
有人用惡念保護他四年,想想就痛快。
這四年他一路生意做大,其實一切都可以過去的,可是再一次看到裴淺海,他骨子裡就有股欲望蠢蠢欲動。
早年受過的傷讓他沒法干真正的男女之事,可是喜歡看人受虐哭泣。
每一回都是夥同人一起幫忙,他們做,他看,上一回要不是被人臨時打斷,父女什麼的,豈不是更刺激,相當大的能滿足男人內在潛藏的獸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