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往不一樣,這一次他愛得很深,心裏面曾有的、面對性愛的慌亂、羞恥跟厭惡,在他的誘導下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有淡淡植物清香,還帶著隱隱的薄荷味,江北馳緩了緩,低頭含咀她最控制不住反應的地方。
她倒抽一口涼氣,用手捂住眼睛。
往往到這時候就會停的,可是今天卻只是開端。
是正式要上菜了,害羞是絕對的,可是也很堅定,到一半她輕輕掙扎了一下,從衣服口袋裡翻一翻,往他手裡塞入一個薄薄的東西。
江北馳低頭看一眼,沒有猶豫,咬開包裝袋,側過身幾秒,又俯身托住她的下頜,深深吻上。
雨聲不知不覺停了,月光重新現身,灑落一地清輝。
男人勾起她一條腿,神色淡然,像是無菌燈下最嚴謹的主刀醫,手指沿著頸子往下滑,拉來一個枕頭墊在她腰下,將吻落在她耳垂上,「那麼,我就開始了。「
……
進行到一半,免不了要疼。
勾著他脖子手不斷發顫,聲音隱隱有哭腔,他停下動作,目不轉睛看她,「疼嗎?」
她點頭,實在沒想過會這樣疼,額頭髮鬢都是冷汗,茫然間感覺他將手指抵在她唇邊。
困於情慾中、男人低啞的嗓音貼在耳邊,壓迫又磨人,「痛的話可以咬住,但別咬太緊,斷了可真葬送我的職業生涯。」
思緒混屯著,又好氣又好笑,才剛要開口說謝謝,聲音就被撞碎了。
像是海浪拍打在沙灘上,潮水都是細白的泡沫。
昏暗的房間裡,有細細的喘息聲,過程里江北馳不時低頭,汗水滴落在她額頭上,分神問她:「不好受?」
她搖頭,手背貼在眼睛上,有什麼偷偷滑落,眼皮燙燙的,卻很開心。
其實是太好受了。
身跟心都是。
見她沒回答,他又一次緩下,語氣多了擔憂,「不要的話我可以離開。」
因為太在乎她心理的承受度,箭在弦上,正是緊要關頭,他卻停下。
她心裏面萬分受用,早就沒有了那一點牴觸,伸出細瘦的雙手去攬著他脖子,
水光瀲灩的唇湊上去吻他,學著他風流的吻法,吸吮他的下唇,「沒事……其實,很舒服……」
人就在崩潰邊緣,他卻依舊有玩心,聽她那麼害羞的話,更惹起骨子裡的劣根性,壞壞的壓低嗓音問:「有多舒服,嗯?」
熱燙從耳根燃燒到結合處,她擅長隱藏感受,但這一次,她選擇誠實。
「舒服到,想跟你……一整晚。」
……
兩人折騰了將近一整晚,裴淺海翻過身,半睡半醒間感覺周身上下都被熱毛巾擦過一次,過了一會兒又被用空調毯裹起來抱著到一旁灰黃相間的懶人沙發上。
耳邊傳來填充在裡頭的豆狀顆粒物摩擦後的沙沙聲,她睜開紅通通的雙眼,看江北馳正換下床單跟那顆墊在她腰下的抱枕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