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槐抬起手臂,背對著杞無憂脫掉上衣,他穿著一件版型寬鬆的淺橘黃衛衣,色調明亮卻不會給人帶來視覺上的緊張感,反而令人放鬆。杞無憂喜歡他穿這個顏色。
衛衣裡面還穿了件純白的長袖打底,徐槐沒有繼續脫,而是從行李箱裡的一堆衣服中翻出條內褲,拿著就進了浴室。
杞無憂坐在床邊,盯著合上的玻璃門,心情有些複雜地想,現在徐槐當著他的面連裡面的衣服都不敢脫了……至於嗎?
他也沒想怎麼樣啊。
更何況,就算想了,又不會真的對他做什麼。
洗澡期間,徐槐放在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消息提示音一直響個不停,節奏亂得如同杞無憂此刻的心跳。
十幾分鐘後,玻璃門被拉開,徐槐從裡面出來,帶出一股濕潤的水汽。
浴袍松松垮垮地半繫著。
杞無憂記得他是不喜歡穿酒店的浴袍的。以前在崇禮的酒店住時,兩人一間房,他就不愛穿這玩意兒。
「小杞,」徐槐叫他,「你去洗吧。」聲音好像也帶著水汽的濕潤味道,聽上去低沉而又溫柔。
「好。」杞無憂應道。
「槐哥,剛才有人給你發消息。」他又說。
「哦,我看看。」徐槐一邊拿浴巾隨意地擦著頭髮,一邊走到床邊,嫌礙事般地將浴袍的腰帶一拽,隨手脫了下來,彎腰拿起手機,坐在床上回復別人發來的消息。
他坐在床的右側,背對著杞無憂。
酒店的燈光是溫暖的黃色調。
在燈光的映照下,徐槐寬厚有力的肩與精壯的背部肌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杞無憂眼前,頭髮半濕著,還在往下滴水。
後背上落下幾滴濕淋淋的水珠,
順著背肌線條一路往下滑落,在皮膚上留下道道亮晶晶的水光,水滴隱匿在黑色的內褲邊緣,洇出一小片水痕。
不敢再多看,杞無憂匆忙移開視線。
目光一瞥,掃到了徐槐後腰上的紋身,似乎是一些字符,挺有美感,字母還是符號?看不太清楚。
杞無憂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徐槐正靠在床頭看手機,寬鬆的浴袍領口半敞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與下方漂亮的鎖骨。
他什麼時候又穿上了浴袍……
現在穿了又怎樣,睡覺時他是肯定不會穿浴袍的,還不是要脫。杞無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很想對徐槐說,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還沒有到睡覺時間,兩人刻意保持距離,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睡前躺在同一張床上一起看訓練視頻分析動作,而是各懷心事地躺在各自的床上。
杞無憂靠在床頭,低著頭假裝在玩手機。
很後悔,為什麼非要和徐槐住一間啊,搞得兩個人都不自在。徐槐為了他甚至還穿上了不喜歡的酒店睡袍……
徐槐心裡也很彆扭,他是真的很不喜歡穿酒店的浴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