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黑色滑雪服的少年,速度極快,走刃流暢,身形輕盈飄逸。
「Ryan,沒想到你會收一個這樣的徒弟。」
說話的男人是瑞士萊克斯雪場常駐滑手,卻說著一口流利的漢語。
兩人站在雙黑道盡頭,前方是一望無垠的白色雪海,在陽光的直射下映出一片銀光,需要戴上護目鏡才能避免對眼睛的損傷。
他旁邊的徐槐身穿髒橘色衝鋒衣,透過墨鏡,懶洋洋睨他一眼,「不然你以為什麼樣的?」
「以為應該是和你差不多的性格,」男人思索著開口,「這樣更能玩兒到一起。」
「他也能。」徐槐伸手抬了抬鼻樑上的墨鏡。
「可是我看你好像不愛帶著他玩……我操!」
眼看著雪道上的幾人離他們越來越近,速度最快的杞無憂已經開始減速,身後幾人卻仿佛剎車失靈,不僅沒有及時減速,反而還加速一個接一個地超過了杞無憂,直直地衝著雪道上的兩人而來!
「hey~Ryan!!!」
「Louis!wohooo~」
雪道上迴蕩著少年們誇張的大喊大叫,風裡都是自由的味道。
他們打招呼的方式太過狂放,是歐美滑手特有的。
「快跑!」
在即將撞上來的一剎那,少年們的身體猛然向後方傾斜,滑雪板後刃也隨之橫剎滑鏟,剷出道道極高極厚的雪牆,似要將兩人淹沒。
Louis早有預料般迅速往後撤,徐槐卻躲避不及,被突如其來的道道雪牆砸了個劈頭蓋臉。
「Ryan,你反應太慢啦!」為首的儲昱摘下雪鏡,笑容一臉得逞。
徐槐:「Shit……」
他抬手撲棱撲棱頭髮,想把頭髮上的雪弄掉。
「槐哥。」
頭頂忽然伸過來一隻爪子。
「我沒事兒。」徐槐偏過臉躲開杞無憂的觸碰,抬頭。
杞無憂剛摘掉手套,指節被凍得微微發紅,有點無措地收回了手,眨眨眼和他對視。
「小杞,新雪板滑起來怎麼樣?」
杞無憂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第一次上雪的新雪板。
自紐西蘭比賽之後,他就有了一些品牌贊助,給他提供新雪板和全套的雪具。
徐槐之前送給他的那塊閃電雪板板刃磨損嚴重,板底也有點花了,雖然有定期保養打蠟,但也幾乎到了不得不更換的地步。
對於一般愛好者來說,一塊雪板用個十年八年是不成問題的,而對於專業運動員,雪板就是需要經常更換的消耗品,平時在地形公園上下道具,會很容易磕碰到板刃或者把板底劃花。
回國後,他找了維修雪具的打蠟師維修閃電板的板面,還貼了層啞光膜,妥善保存起來。
「不太適應,」杞無憂坦白說,「我還是更喜歡那塊閃電板。」
「慢慢就適應了。」
徐槐頓了頓,又說:「接下來要去哪兒滑,去地形公園找你隊友嗎?」
隊友們今天是頭一次來雪場,此時都在地形公園熟悉場地,按照以前的習慣,杞無憂先在高級道滑幾趟再去找他們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