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無憂蹙起眉頭。
他還沒回家時,也聽某個隊友提過一嘴,但當時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非典?有這麼嚴重?」杞鴻雲覺得她未免說得太誇張了,「我看新聞聯播沒看見啊。」
又道:「再說了,非典的時候你才多大,還記得這事兒?」
「我那個時候已經記事兒了呀,當時在北京,每天都要測體溫,我爸都不讓我出門……」
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提到了不該提到的人,杞願暗道失言,忙轉移話題,「不過無憂肯定不記得,他那時候才剛出生。」
「嗯,」杞無憂順著姐姐的話點了點頭,「但我在書上看到過。」
「爺爺,你最近別去逛什麼鳥市狗市了,還有那種賣野味的菜市場也少去,這種地方病菌多,我看網上說那個肺炎都是吃野味引起的。」杞願又提醒道。
杞鴻雲不太在意,「逛個鳥市能有啥事兒,你還大學生呢,別啥謠言都相信,網上說的都是假的。」
「這是真的!別不當回事兒。」杞願瞪他。
又看向杞無憂:「無憂明天回北京了也注意點兒,出門必須戴口罩!」
「嗯,知道了。」
吃過飯,杞無憂聽從杞願的話,默默去藥店買了許多醫用口罩和酒精消毒液放在家裡,還順便多買了一些送到隔壁茅邈家,有備無患。
茅邈接過一大袋口罩,笑嘻嘻地說杞願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被茅叔叔狠狠敲了下腦袋,說他沒有危機意識。
事實證明並非是杞願小題大做。
假期結束,杞無憂剛回到訓練基地沒幾天,疫情就逐漸愈演愈烈,從一個地方蔓延至全國。
有些返回基地稍晚的隊友,由於疫情,回來後要長達接受十四天的集中隔離。還有幾個隊友身處於疫情最嚴重的地區,被隔離在家,根本沒辦法出門,也不能乘坐任何公共運輸,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領隊他們想辦法聯繫了那幾個隊員所在轄區的相關部門,看能不能派人把他們接回來,但得到的答覆都不盡人意。
訓練基地有許多從外地返回的隊員和保障人員,運動員公寓大門以及側門都被防疫人員貼了封條,不允許外出,也暫時無法去雪場訓練,只能在室內進行一些體能訓練。
隨著新年的臨近與疫情的爆發,網際網路上與疫情有關的話題不斷發酵,整個集訓隊越發人心惶惶。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隊裡的後勤人員剛進行了大採購,物資儲備充足,不需要擔心沒飯吃。
但杞無憂很擔心爺爺和姐姐,尤其是爺爺,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
杞願和茅邈的學校延期開學了,現在都在家裡隔離。杞願告訴他,爺爺身體好得不行,每天鍛鍊。有社區的志願者來挨家挨戶送物資,還有茅邈家照顧他們,讓他安心訓練,不要受影響,疫情很快就會過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