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物都能讓他直觀地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和誰一起?」
思緒瞬間被拉扯回來,徐槐又聽到杞無憂問。
語氣帶著微不可察的緊張。
他笑了,「只有我自己。」
他雖喜歡熱鬧,但是也享受獨處。遠離雪場的那段時光是低迷時期,卻也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去思考和感受訓練與比賽之外的事情。
人生的選擇向來不止一個,既然這條路走不到盡頭,那就換條路走。
徐槐望著頭頂的極光,心想,這大概是一個適合談心的夜晚。
「小杞,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一直不答應和你在一起,一直沒有結果的話,你要怎麼辦呢?」
如果持之以恆的努力始終沒有帶來回報,那這種努力是有意義的嗎,真的值得嗎?
有時候,徐槐看到身邊的運動員退役,會忍不住想,他們也堅持了很久,追逐著同一個目標,可是最後所取得的成績卻配不上這麼多年的努力。
「那我就一直追,」杞無憂回答得毫不遲疑,好像沒有經過任何思考,「追到你答應為止。」但卻很堅定。
「你也喜歡我,對不對?」他也想要徐槐堅定的回答。
「對。」徐槐也沒有任何猶豫。
「可是,小杞,」他停了停,繼續說,「你是會登上山頂的人,總有一天,輪到你俯瞰著在山下的我。到那個時候你可能會覺得,徐槐也不過如此啊,沒有想像中那麼厲害。」
「不,你就是最厲害的!」杞無憂立刻反駁,「你是最厲害的單板運動員,也是最厲害的單板教練。」
在他心裡,不論是做運動員還是教練,徐槐都做到了最好。
大家也都是這樣認為的。
徐槐又笑了笑,「如果沒有我,你一樣可以走得很遠,我一直這樣想。」
「不是這樣!」杞無憂從未想像過如果沒有徐槐會怎樣,他不明白徐槐為什麼突然這樣講,一下子慌了。
他「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徐槐面前,半蹲下來,視線與徐槐持平。
徐槐不自覺往沙發背上靠,眼睫微微顫動。
「我很需要你。」杞無憂非常認真地說。
徐槐掀起眼皮看他,杞無憂便又往前湊近了一點。
男人英俊的臉近在咫尺,呼吸也近在咫尺,灼熱地交纏在一起。
杞無憂直直地盯著徐槐的眼睛,「我想你一直陪在我身邊,這樣我才能走得更遠。」
兩人眼神相接的瞬間,分不清是誰的呼吸先變得急促,心跳也不約而同地跟著加快。
杞無憂俯身過去,一點一點地靠近,「槐哥,可以親你嗎?」
這次終於知道詢問對方的意見了,不過……
「你都壓我身上了,還問這個啊。」徐槐無奈地笑道。
額頭抵著額頭,嘴唇觸碰在一起,杞無憂在他唇角印上一個可樂味道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