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偏頭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仇途?」
許是困意還沒有完全消去, 虞景的大腦一時有些遲鈍,好半天才他想起來仇途今天去學校彩排了。
他竟然一直睡到現在?
他勉強驅趕掉睡意,又眨了幾下眼睛才稍微清醒過來, 因為剛醒過來聲音中還透著幾分乾澀:「彩排結束了?」
「嗯,結束了。」仇途沉聲應道, 換完鞋子後就緩步走了進來。
得知來人是仇途後, 虞景的神經不自覺放鬆下來,眼睛又漸漸朦朧起來。
「彩排還順利嗎?」
他的聲音很輕, 像是下一秒就會再睡過去, 仇途沒能聽清,不得不走近一些問:「你剛才說什麼?」
虞景安靜了幾秒,努力回憶著自己剛才說的話, 好不容易才想起來重複了一遍。
「還算順利, 只是在現場演奏出錯的次數會增加。」
仇途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似乎有些低落, 虞景下意識說道:「彈錯音很正常,就算是鋼琴家也會有彈錯的時候。」
仇途聽他這麼說不禁視線一頓,緩緩步走到虞景身邊。
朦朧間,虞景似乎感覺到腦袋旁邊的沙發陷下去了一塊,他剛掙扎著睜開雙眼,就看到仇途倒過來的臉,緊接著,他看到仇途開口。
「可你之前說,如果彈錯超過兩個音,我就不能去參加彩排。」
仇途好看的眉頭不由得皺起,但卻又因為角度問題,虞景眼中看到的反倒看他的眉頭耷拉了下來,委屈巴巴的,小狗似的。
虞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抬手環上了仇途的脖子。
他的手臂輕輕用力,勾著仇途的脖子緩緩下壓,兩人的距離瞬間縮近,只在咫尺之間。
「我那可是在鼓勵你,而且我也沒說錯,不出錯本來就是每一個演奏者的理想。」
「你在演戲的時候,不也是希望自己能盡善盡美嗎?」
虞景淺淺笑著,一步一步地誘導著他走進自己設下的陷阱。
仇途的視線不由得迷茫了下:「可是……」
「可是什麼,你既然把演奏融入進了你的表演里,難道不應該對自己更嚴格一些嗎?」
虞景唇邊的笑意漸漸擴大:「我這樣做有什麼錯嗎?」
仇途被他的笑容晃了晃神,嘴唇微微動了動,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眼神漸漸凝實起來:「沒錯,你說得很對,演奏也是我表演的一部分,當然要盡力做到完美。」
聽到仇途這樣認真的回應,虞景臉上的笑容不禁斂了斂,一句半帶著玩笑的話,被仇途當了真之後,就不能算作是玩笑了。
虞景緩緩鬆開了環在他脖子後的胳膊,支撐著身子坐起身,難得生出幾分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