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通過進行情景重建來減少這件事對你的影響,你可以先從小規模演奏或者露天演奏開始,如果情況有了好轉,再漸漸到一些鋼琴比賽,逐步增加難度。」
「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你可以先考慮一下,等回頭考慮好了再做進一步的治療方案。」
【這個病,能治好嗎?】
「不要心急,只要你積極配合治療,有很大的機率可以完全治癒。」
……
「虞景,明天的比賽加油,拿個冠軍回來,給咱們系長臉!」
「小景,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老師相信你可以的。」
「這麼難的曲子你竟然一次也沒出錯,你果然是天才!」
可沒人有知道,對於這位昔日的天才來說,正常發揮早已是一種奢望。
他只能咬著牙,緊繃著精神,彈完一首又一首曲子。
眾人的期待和審視的目光令自尊心瘋狂地擠壓著他最後的喘息空間,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彈琴,原來這麼痛苦嗎?】
「讓我們恭喜虞景,又一次奪得了冠軍!」
「哎,比不過比不過,聽說這首曲子他拿到之後就練了一遍,天才不愧是天才。」
「是啊,有天賦就是好,只要稍微練習一下,就能彌補別人幾倍甚至幾十倍的練習時間。」
曝光治療讓他獲得了很多重量級獎項,得到了別人的肯定和尊重,比賽拿到的獎金也足夠支撐他度過餘生。
可卻唯獨沒有減緩他的病情。
直到有一次比賽上,他彈錯了一個音。
或許是因為他之前的表演太過完美,令彈錯音這種原本很正常的事放在他身上也變得不正常起來。
「天才」這個詞出現在他身上的時候,除了是一種讚美,同時也是一種無形的枷鎖。
在現場的譁然聲傳進他的耳朵里時,他也第一次在演奏中看了一眼觀眾席。
一直以來繃在心裡的線,終於斷了。
眾人的視線將他緊緊纏繞,令他無法呼吸,偌大的會場也好似一個巨大的牢籠,他被關在裡面永遠看不見光。
「我不是不想彈……」
虞景的眼眶微紅,手指劇烈地顫抖著,「可我真的彈不了。」
「我一想到要在那麼多人面前演奏,我就感覺有好多雙眼睛都在看著我,我只要一想到我可能會彈錯,一想到別人嘲笑我的樣子,我就連碰都不敢碰。」
他和原主的境遇不同,卻也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