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漸漸變得靈活起來,生澀也逐漸從他的指尖褪去。
就像他第一次給仇途做示範時那樣,可以毫無停頓、毫不生澀地將曲子演奏出來。
音符像是活過來一般從指縫間流出,從琴鍵上迸發而出,組成一幅歡快的樂章。
一曲終了時,仇途還有些意猶未盡,看向虞景的目光中流露著明晃晃的欣賞。
他輕輕托起虞景的右手,在其手背上烙下一個溫柔的吻:「看吧,我就知道你可以。」
虞景鼻尖倏地感到一酸,在心頭豎起的高牆從根基開始突然瓦解,在仇途吻上小拇指的那一刻轟然倒塌。
虞景緊緊咬著下唇,眼珠漸漸蒙上了一層水光,用著近乎哭腔的聲音輕應了一聲。
「嗯。」
逐漸平復好心情之後,虞景才後知後覺感到難為情。
不說別的,僅僅是在仇途面前忍不住哭出來這一件事,就足以讓他臊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偏偏仇途還在一直看他,讓他無時無刻都能想起這件事。
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聲音中帶著難以遮掩的羞惱:「別看了,你過來不是為了練明天的曲子嗎,還不趕緊開始!」
「先說好,我可是很嚴格的。」
殊不知他瞪著紅通通的眼睛在仇途眼裡有多麼漂亮。
仇途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撫上虞景的臉頰,「以後,不要讓別人看見你這個樣子,也不要為了別人流淚。」
虞景頓時氣急敗壞,「廢話,你以為我很喜歡哭嗎,我長這麼大就沒哭過幾次!」
仇途微微勾起唇,一抹濃濃的晦暗漸漸從眼底隱去,在心底瘋狂紮根——
【只讓我一個人看見,只為我一個人哭。】
第116章 晨間躁動
對於練琴的人來說, 一下午的時間過去得很快。
而在虞景的心結漸漸解開之後,仇途也再一次體會到了「速成」的痛苦與快樂。
到了傍晚時分,虞景和仇途混在下班人群的車輛之中順利離開。
等他們到餐館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菜上齊之後, 小陳便把包間的門關上了。
「這家餐館私密性很好, 不用擔心那些粉絲會跟過來了。」
「聽說虞哥昨天感冒了, 仇哥明天也還要演出,所以就點了幾個家常菜, 不夠可以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