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途冷不丁被這個「一會兒」給撩了一下, 心跳不可遏制地加快。
不算寬敞的浴室里蕩漾著幾分欲語還羞,只不過這兩個人在原地站了很久,誰都沒有動。
虞景把人扯進來之後,大腦就突然空白了一會兒。
雖然他這會兒清醒了一些, 但酒精還是時不時鑽出來控制一下身體, 所以, 剛才的行為純屬是衝動在作祟。
但他不可能承認這一點,隱約也不想承認這一點。
起初他想著仇途被自己拉進來之後應該會做點什麼, 他都已經這麼明示了,不至於跟剛才一樣木。
可他屬實小瞧了仇途的耐性, 直到擦乾淨的身體又被熱氣烘出了汗, 仇途還站在原地沒有動,虞景終於忍不住先有了行動。
虞景向前壓了半步, 右腿擠進仇途的兩膝之間,微微仰起頭,隱隱壓著火:「怎麼, 這會開始裝正經了,忘了之前我洗著澡你闖進來的時候了?」
這話剛一說出口, 虞景就聽見耳畔傳來一陣略粗的呼吸聲, 顯然是被他撩得動了情。
虞景胸口的鬱悶這才消了一些,望著仇途有些難為情的表情, 抬起雙臂緩緩搭在仇途肩上, 乘勝追擊道:「都給你機會了,你不中用啊。」
說完,虞景便緩緩向後撤身, 只不過這個「緩緩」, 有些過——於緩了。
要不是這會兒找不到量尺, 仇途甚至都能測出來虞景向後撤一厘米用了幾秒,在如今這種情況下,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仇途猜不准虞景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是想得到他的回應,還是隨口一說?
但不論虞景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大抵都有一個共通點——他想看自己難為情的樣子。
他們畢竟已經朝夕相處了大半個月,仇途就算是再遲鈍也能感受到虞景的視線,尤其在他尷尬難看的時候最為清亮。
起初他還無法理解,但直到某一次他無意中刷到一個視頻:一個面相比較凶的男人因為吃醋掉眼淚,而後才有所了解,據說很多人都喜歡這種內外反差的對比。
當然,知道是一回事,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仇途伸手摟住了身前某個蝸牛爬一樣速度後撤的人,在對方愣怔的注視下將其一把摟緊。
而在這種猝不及防的形勢下,虞景原本用來壓制對方的腿瞬間成了被人束縛的軟肋。
虞景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一陣驚慌,周圍的光線似乎也跟著暗了下來,耳畔便的喘息聲猶如一頭飢腸轆轆的餓狼,似乎已經找到了可以讓他飽餐一頓的事物。
而他就是那個被盯上的食物。
一種頭皮發麻的觸感頓時涌遍全身,弄得他腦袋後面的毛都炸開了。
而他的手臂還因為蝸牛爬掛在仇途的身上,原本只是逗弄著想要看仇途臉紅,這會兒卻是真的開始萌生退意了。
「你看。」
耳邊傳來仇途毫無預兆的聲音,虞景的動作不禁一頓,在察覺到沒有危險之後才慢吞吞地抬起頭,對上仇途一副果不其然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