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央卻是瞪著她,眼角燒紅,「蘇清也!」心口處的心酸莫名噴涌而出,為什麼?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了姿態,這人還是這般油鹽不進,涼薄至此?
顧錦央氣得氣息不穩,胸口起伏著,桃花眼裡暈滿了水光,卻還是死死地瞪著她,不依不饒。
蘇清也站了起來,鳳眸微掩,她看著桌面,「殿下,在下不過是一介草民罷了,殿下金貴之軀,更何況你我同是女子,望殿下慎言。」說罷,拂袖而去。
顧錦央看見她直接推門離開的身影,胸口劇烈起伏著,抬手間將蘇清也位置上的茶杯掀翻落地,罵道:「蘇清也!你混蛋!」
還想繼續掀桌子,手已經搭在了桌沿上,但是良好的教養讓她收住了手,轉而拍在了桌面上,手心霎時麻了一大片,又讓她想起了昨日打在那人臉上的一巴掌,手卻沒有這般麻,這般痛。
從小到大,一直備受寵愛,從未遇到過這樣一個人,如斯忤逆她,讓她不暢快。
蘇清也跨出門檻,順手又將門掩了回去,她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兩名宮女,面色清冷,「等會在進去罷。」說完便不理會那二人是何反應,慢慢抬腳朝下走去。
在樓梯拐角處卻是停了下來,額角的冷汗已經滴了下來,鳳眸微掩,凌亂的呼吸在安靜的梯道處格外明顯,唇角慢慢開始有暗紅色的血滲透了出來,並且不斷增多,漸漸濡濕了胸前的衣襟,蘇清也蹙著眉,直接運起了輕功躍到了船艙的甲板上。
卻是無力站起,整個人跌坐在甲板上,「閣主!」蘇二一直站在甲板上,在蘇清也落地之時就已經察覺到了,迅速跑了過去將她攙扶起來,壓著聲音小聲問著:「閣主,你這是今日未服藥嗎?」
蘇清也掙脫他的手臂,手袖擦拭著唇角,脖頸處的血管不斷痙攣凸起,額角的青筋漲得通紅,臉色卻越來越白,她快步朝著艙內走去,腳步有些不穩,險些再度摔倒。
「無礙,葉安塵何在?」
「葉大人在另一艘船上。」蘇二將門小心掩上,看著蘇清也蒼白的臉色,有些擔憂。
「想辦法讓她上船。」接過蘇二遞過來的瓷瓶,蘇清也淡然的咽下,端著茶杯的手不斷顫抖著,水溢出來濕了大半個衣袖。
蘇清也低下頭,不斷平息著紊亂的呼吸,一隻衣袖被打濕,另一隻因為擦拭血,已經濡濕透了,染上了暗紅色,她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唇卻帶著絲暗紅,呼吸間都帶著股濃烈的血腥味,坐得卻還是那般端。
「幫我拿一套衣衫過來。」蘇清也將水杯放下,「玄色的。」
「是,閣主。」蘇二悄無聲息的退下,將暗格拉上,退了出去。
兩名宮女在蘇清也走後隔了一會才輕輕的進去,低著頭,放輕自己的呼吸和腳步,有些不忍的打斷了眼神放空的顧錦央。
「殿下。」
顧錦央回過頭,眼眶有些紅,「文心,你說她為甚不喜歡本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