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甫一走下樓梯便聽見了一個女子嬌俏的笑聲,顧錦央站在樓梯口處,冷眼看著坐在甲板處的兩人。
甲板上已經搬了一張較為寬大的桌子出來,有兩人坐面對面坐著,特別是那陌生女子的臉上掛著的笑,著實礙眼得很。
顧錦央看著蘇清也,不知這人何時換了一身玄色衣衫,精緻出塵帶著仙氣的容貌此時也帶著些淺笑,墨發披散,腰身纖細,而對面那女子也是不凡,面容精緻,淺笑溫婉,和那人侃侃而談時更甚。
顧錦央咳了幾聲,文蘭將蘇清也身旁的椅子拉開,顧錦央順勢坐了下去。
葉安塵臉上掛著淺笑,看向蘇清也的眼神帶了幾分無奈又快速隱去,「慶安公主殿下。」她站了起來行了個禮。顧錦央深受寵愛,當今聖上也是直接借用了她的賜號,號安慶。
顧錦央本欲為難她一番,卻又想到了她與那人是熟識,若是因此讓那人討厭了自己,便是得不償失了,如此一想,她便淺笑晏晏起來,嫵媚動人的臉上,更是明艷,讓葉安塵看得一陣莫名。
「不必如此,你是阿也的朋友?」那一聲阿也倒是喚得嬌柔,生怕人聽不出來不知道一般。
「在下葉安塵,與阿清認識,是一名大夫。」葉安塵淺笑著說道,親疏拿捏得當。
「葉姑娘是一名大夫?本宮倒是有些驚訝了。」顧錦央笑了笑,輕輕捏起一塊糕點,就在要往嘴邊送時,被蘇清也拉住了手腕。
「這畫舫是安塵的,之前也是畫舫上一同隨行的大夫,適才上船,我與之熟識,便說了幾句。」蘇清也說著手慢慢用力將顧錦央的手拉離開嘴邊,「殿下吃東西之前,可曾是沒洗手?」
她語氣冷淡得很,讓人聽不出是什麼個意思,顧錦央倒是聽出了嫌棄的意味,她將捏住的糕點放下,瞪了蘇清也一眼,便吩咐著讓文心備水。
葉安塵挑了挑眉,撐著下巴,慢慢的將顧錦央拿過的糕點用手帕包住,「這小殿下,倒有幾分意思。」
「她向來聰慧。」蘇清也輕嘆,先前梯上的血跡竟是忘記了,也幸而她對自己的血很敏感,注意到了顧錦央手尖殘留的淡紅。
葉安塵聳了聳肩,將腰帶上掛著的一個小葫蘆取了下來,小巧精緻,就像一個掛飾一般。遞給了蘇清也,「吶,就這麼多。」
「多謝。」將葫蘆口擰了下來,將裡面的藥丸倒了一顆出來,就著杯中水咽下。
「值得嗎?」葉安塵收了臉上的淺笑,溫婉的臉有幾分冷然和擔憂。
「我覺著,我不該回來的。」蘇清也苦澀的笑了起來,「近鄉情怯罷。只是沒想到……」沒想到她終究還是忘了,也沒想到是這樣的重逢……
文心將裝著溫熱水的銅盆放好,顧錦央將手洗淨後接過一旁遞過來的毛帕,仔細將手上的水珠擦淨。動作有幾分遲緩,像是陷入思考之中,纖眉微蹙,「殿下,葉姑娘在外邊問您要不要去甲板那垂釣。」文心出聲打亂了顧錦央的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