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滯,使勁捏著瓷瓶,小心的抖到了那傷口之上,又撕下自己的裡衣小心的纏了起來。
顧錦央咬著唇,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將最後的一點纏好,她坐在了蘇清也的身旁,顧不得地上是否整潔。
累,心疼,疲倦感席捲著她,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她又重新蹲了起來,開始給蘇清也身上細小差不多已經結了薄薄的一層血痂的傷口上著藥。直到一瓶金瘡藥用完。
將蘇清也身上的傷都上了藥,顧錦央又想起了蘇清也最後說的那句話,半信半疑卻還是拿出水壺,到了些水將撕下來的裡衣布料濡濕,使勁的擦拭著一根一根的手指。
水只有這麼大半壺,浪費不得。
將蘇清也身上已經殘破不堪的外衣小心的脫了下來,從包袱里拿出披風輕輕搭在了她的身上。又沾了些水,輕輕潤著蘇清也的唇。
做完這些她才重新拿了一套衣物換在身上,又從包袱里拿了些糕點出來,小口的吃著,這些都是蘇清也昨日買的。
有些哽,哽得她視線又模糊了起來,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水,卻嗆了起來,她咳嗽著,一隻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裡卻緊緊抓著那個香囊,一如溺水之人抱著搖搖欲墜的浮木。
一直到天再次黑下來,蘇清也都沒有在醒過來,中途她又檢查了一遍傷口,確認沒有在滲血後才放下心來。
她不敢點篝火,夜晚的風又有些冷,只得去砍了一些灌木稍微遮住了洞口,時不時碰一下蘇清也的額頭,看她是否有發燙。
直到差不多到了三更天時,她才拿著從蘇清也身上摸出來的信號彈,躡手躡腳的出了洞口,一路拿著火摺子,繞到了前半邊山腰上,打了出去。
昨日她是被蘇清也氣得一夜未睡,而今夜,她卻是不敢睡。擔憂著還在昏迷不醒的人,硬生生的又守了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有時候的確需要一些刺激才能保持清醒。
第四十六章
第二日天快亮時,顧錦央實在是忍不住睏倦,眯了一會,卻被一陣搜尋的聲音驚醒。
她輕輕的站了起來,手裡捏著軟劍,靠近洞口聽著動靜。
心跳得有些快了,她屏住自己的呼吸,看著還在昏迷的蘇清也,這人狀況越來越糟糕,呼吸越來越慢,額頭也有些發燙了,若是自己打的信號彈招來了官兵就十分不妙了。
聽著聲音大約有四五個人,很著急,動靜鬧得有些大了,其中一個有些溫柔的女聲聽著還非常熟悉,言語間也是帶著急切。
「好好找找,閣主的信號彈就是在這裡打的,她一定還在這裡!」
「是,葉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