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也輕笑,左手緊了些,她回過頭瞧著那棵桃花樹,聲音有些縹緲:「約莫要二十三載了。」
其實那一日,她並沒有說完。
那桃花嬌,是要在那女兒出生時埋下兩壇酒,一壇是會在成親之日挖出來,而另一壇才是會那般跟隨著埋到夫家。
而至於這酒,便也是當年她出生時所窖下去。
第六十一 章
當蘇清也將那壇酒放到飯桌上時,沈域瞧著那一壇酒,覺得有些破天荒了,壇身滿是泥濘,外表看著卻是污穢不堪,土腥氣也有些重,不由得說道:「這是可才挖出來的?」
蘇清也將周圍的碗筷移開,並沒有擦拭掉壇身上的泥土,眉眼低垂著,見所有人都在,便開口解釋道:「這是當年買那院子時,被告知在那桃花樹下窖了兩壇酒,那主人嫌麻煩,並未一併帶走,留了下來。」
其實並不是麻煩,只是傷心過度,早就將此事忘卻,匆匆置賣了屋子,忙著搬走罷了。
聞言沈域詫異的瞧著蘇清也,眼眸里滿是震驚,面上卻是不顯,唇張了張,對上了蘇清也看過來清冷的眼神,只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復才又接著說:「那的確是佳釀了,莫不是還有一壇罷?」
顧錦央疑惑的問她:「沈姑娘怎的知曉,確實是還有一壇。」
得到了確認,沈域掩飾一般的咳了咳,強行解釋道:「這不是也講究好事成雙嘛。對,大抵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的。
葉安塵拿了酒杯出來,擺放到了桌子上,又招呼著大家落座。
蘇清也對著坐在身旁的沐其笙道:「麻煩笙姨啟酒了。」長輩啟酒,這便是規矩。
「無礙。」
沐其笙輕輕扯下抱住紅布的絲繩,素手將那已經瞧不出原本模樣的紅布揭下,又拍掉酒罈口上的封泥,頓時酒香肆意,暈滿整屋。
鼻尖輕嗅,卻是桃花味濃郁,纏繞幽香,窖藏多年,已經和那酒氣完美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光是這味道都可以猜到,這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嗅著酒香,沐其笙輕笑:「約莫二十載往上。」壇中酒已是清澈無比,酒香醇厚,若是酒量淺薄之人,怕不是聞香能醉。
「二十有二,二十三未至。」說著蘇清也依次將酒杯放到了一旁。
二十三未至,不過也快了。居然一轉眼就有二十三載了。
「怎的不用碗了?」顧錦央問她。中午時那壇酒便是用的碗,今晚卻是一改常態換了杯子。
葉安塵拿過沐其笙倒滿酒的杯子,放到了蘇輕塵和沈域面前,解釋著說:「殿下有所不知,好酒,自是得品。這酒年份上去了,約莫著也是醉人得很的。」換了杯子,自是會有些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