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塵拍著蘇清也的肩,應道:「這是自然。那你早些歇息。」
「嗯。」
目送著葉安塵離開,蘇清也才慢慢走回了院子,手按在了左臂那猙獰的結痂位置上。
那裡以前的確是有一個青面獠牙印,在她逃出來的時候,咬著刀片,活生生的將那肉割了下來,可惜那青黑早已深入血肉之中,就算割了下來,也抹不掉那存在過的事實。
有些東西,一旦存在過了,卻是怎麼也抹不掉,忘不了的。
床榻之上,顧錦央睡得正熟,因著醉酒的緣故,一直睡到了後半夜,被渴意喚醒。
她躺在床上,頭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四肢癱軟無力,呼吸間還帶著些酒氣,閉上眼還欲再睡會,喉間那渴意已經難以忽略。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有些亮了的天色,打了一個哈欠,伸著懶腰,腳伸出了床邊。床尾上似乎還有一個陰影,顧錦央想也不想,直接用腳踢了過去,第一下沒有變化,又準備再踢第二下。
還沒等她再踢上去時,那隻白嫩腳丫就被一隻手捏住了腳腕,她掙扎著,想要將腳抽離出來。
蘇清也輕嘆了一聲,捏著她的腳腕,將那隻白嫩的腳丫輕輕地放回了被窩裡。她站了起來,也知道這人怕是被渴醒了,替她將被子掖了掖,避免鑽入寒氣。
「別動,我去給你拿水。」
這幾天瀘縣夜裡寒露很重,她要是這般下了床,保不齊又會病上一陣。
將水倒好,遞給了已經扶著身子靠在床頭的顧錦央,又將被子牽來搭在了她的身上。
顧錦央接連喝了三杯水,才止住了喉間的渴意。
蘇清也捏著杯子,問道:「還要嗎?」
迷糊的搖著頭,又打了一個哈欠,看樣子是困意又上來了。
「那睡罷。」
「你呢?」顧錦央望著她,表情有些懵,還帶著睡意,睡眼朦朧,硬撐著床板,問她。
莫名有些渴了,用著杯子倒了一杯水,快速喝完,蘇清也將杯子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子,彎下腰,輕揉著顧錦央有些蓬鬆的頭髮,輕笑道:「自是也睡的。」
柔軟的發頂,平日裡高傲的人,由著她摸著自己的發頂,還輕哼了兩聲,一如那傲嬌的小貓,明明喜歡被人撫摸,卻又傲嬌彆扭得慌。
顧錦央扯著蘇清也的腰帶,她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往裡面挪了挪,空出了自己先前躺著的位置,語氣霸道,不容拒絕的語氣:「那上來。我一個人睡甚是冷,你上來給我暖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