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城那夜,她是知道,那人回來時所說的話,都還記得一清二楚,後來那人更是一路護著她,至於她二人為何會被追殺,是因為她殺了縣太爺。
而縣太爺是丞相的獨子,那麼就更是有充分的理由認為是蘇清也所做的。
而現在,差不多現有的證據都指著蘇清也,若說不相信這件事是那人做的,她恐怕自己都不願相信的。
畢竟一整個府上的人,無一活口,上百條人命,一夜之間,全部就沒了。
袖中的手攥得越發的緊了,就像突然攥住了她的心臟一般。顧錦央垂眸,「仵作可有檢查過屍體了?」
「查過了,全部都是傷在要害上,一刀斃命。」
一刀斃命,那日她殺那幾個官兵也是,全部刺在要害上,皆為一刀斃命。
心沉了沉,顧錦央又問道:「那,何種兵器所為?」
顧錦逸遲疑:「貌似是劍,切口很整齊,劍身應該不厚。」
「央兒,你可是有甚頭緒嗎?」
顧錦央手按在桌角上,她輕笑了一聲:「尚無,大抵是男子所為罷。」
「那也是太心狠手辣了,這麼多條無辜的人命,居然下得去手!」顧錦逸憤恨道。
心狠手辣嗎?
顧錦央抬眸,望向了顧錦逸,語氣不容拒絕:「皇兄,我想去現場看看。」
「這.....」顧錦逸有些遲疑:「央兒,你一個姑娘家,還是不要去了,那場面太過慘烈,你受不了。」他都不敢去看,自是不大願意讓顧錦央去。
受不了?她都受得住,自己為何受不住。
「皇兄安排罷,順便再查一查卷宗,貪污受賄那方面。」顧錦央語氣嚴肅:「畢竟,沒人會無緣無故滅了滿門。」
坐上馬車顧錦央帶著幾個刑部的官員一起去了丞相府,一下車便聞到了那濃郁的血腥味,血水都從大門裡淌了出來,蜿蜒到了街道上,血水有些凝固,變成了厚厚的一層膏狀物。
腳一踩上去便能感受到那黏膩感,粘合的鞋底上,滑膩噁心。落腳抬腳,便是一個個鮮紅的鞋印。
強忍住心中的不適,顧錦央小心的避開地面上已經凝固的血膏,冷聲道:「開門。」
本以為這位長公主殿下會被這場面嚇到,然後在府門口就打道回府,卻不曾想,這位殿下還要推門進去,只得依言將門推了開來。
門被推開那一瞬間,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迎面而來,滿院狼藉,鋪著磚面的地上,更是凝結的一層厚厚的血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