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罷。」端起那碗溫度已經冷好的湯藥,蘇清也一飲而盡,「這般我還是得去一趟,照她說的,有解藥的話,也算多了一層把握。」
「阿清,你這一去,我這心裡是覺得非常不安的,就不能不去嗎?」
蘇清也失笑:「非去不可。」轉頭又對顧錦央說道:「你,這幾日都呆在這裡,暫且莫要回宮了。」
「可是,皇兄還在宮裡......那阿也你呢?」
「我?」蘇清也捂住嘴咳嗽了起來,「我自是也在的。」
葉安塵站了起來,故作輕鬆的說:「好了,阿清該給你眼睛換藥了,等會還要再施一道針。」
「如此,倒是麻煩你了。」
葉安塵移開了目光,緩步走了出去,「未曾,麻煩。」
見葉安塵走了出去後,蘇清也直接靠在了椅子上,一隻手輕揉著太陽穴,正欲開口時,就聽見了顧錦央的說話聲,「之前之事,是我誤會了,我......」
「無事,都不重要了。」蘇清也手緊緊的捏住了椅子的扶手,輕聲道:「昨日之事,是我不對,但是國璽和防布圖,那件事不是我所做的。」
「我,我知道,可是這件事情......」顧錦央垂眸,聲音有些哽,她走到了蘇清也面前,想要拉住她的手,蘇清也卻伸手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完美的避開了她的動作。
「呵。」手心裡握著的茶杯被捏出了裂痕,蘇清也淡淡的將顧錦央未說完的話說了出來:「只是這件事情,已經被認定是我做的了。畢竟國璽都丟了,而且蘇以溱身後還有整個蘇家,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我沒猜錯的話,現在應該是全城都在通緝我了。」
「是......」她想護住蘇清也,可這些事情一發生,她竟也是不信任對方的,還這般質問著。
輕輕的將手中的茶杯擱下,才放到桌面上就直接碎了開來,將手心裡的一些碎渣拂去,蘇清也嘆了一口氣,「芷兒,你護不住我的,還記得那日我曾問過你,若是我們真的到了刀劍相向的那一步時,你可是會信我,你說我們不會到那一步的,但是你也沒說信我。」
大拇指輕輕拭去顧錦央眼角的淚,「莫哭了,小哭包。再哭就不好看了呢。」
「我信,我信你了。」
「吃糖嗎?」蘇清也用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錦布小包,從裡面拿了一顆出來,餵到了顧錦央唇邊,「這是甜的,你只用吃甜的就行了。」你從小就嗜甜,其他的太苦了,我來就好了。
直到傍晚沈域才騎著馬帶著蘇輕塵到了山莊門口,手裡提著兩壇酒,在蘇小的帶領下直接去了山莊的後院。
寬敞的後院露天擺放了一張大圓桌,沈域和蘇輕塵入座時,最後一道菜才上完。
將酒罈隨意的放在桌面上,拍開壇口的封泥,沈域看著面上還覆著白綾的蘇清也,傍晚的風吹過來時,還夾雜著她身上極淡的藥味,輕笑著說:「今夜,不談風月,只喝酒。不醉不歸。」
蘇清也失笑:「酒,就你們喝了,這幾日沾不得。改日定不醉不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