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阿域手上也有一個刺青印,所以……」
蘇清也緩緩閉上了眼,緩聲說道:「是,那日我進宮,被小殿下纏住,說是要去看燈會,你該是知道那段時間是大鄴最不安穩的時間,先帝的不作為,沉迷丹藥,朝廷腐敗,更是天災人禍,百姓流離失所,而對外,更是有南國虎視眈眈。」
「所以我自是不願將她帶出去看那勞什子燈會的,偏生她纏得厲害,而我亦是高估了自己,只帶了四個侍衛一同出來,然後在逛了一半時,發生了流民□□,我被人潮衝散了,掉入了河裡。將我救上來的卻是幾個人伢子,你也該是知道,十二年前,那些販賣孩童之人該是有多猖狂,便被灌了迷藥,高價賣到了邊境。」
「大鄴和南國的邊境,不就是姑父他所鎮守的那一處嗎?那為何,這麼多年都沒有發現?」蘇輕塵恍然大悟,難怪之前蘇清也會躲著不願見自己,她和沈域兩人經歷的這些,是自己根本不能想像到的,被刺上青印,困在邊境多年,偏生自己的親手父親就鎮守在這裡,而如今呢?自己的身份也被人占用了,下令全城逮捕自己最凶的人,也是自己的生父。
呵,還真是挺諷刺的。
「輕塵,有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蘇清也將面前的酒碗端了起來,「今夜,我也就只喝這麼多了,剩下的事情,還是得麻煩你們了。」
「安塵,做麥芽糖那法子我交給你了,她嗜甜,有時候給顆糖就能哄好了,她那日喝了我的血,你多注意些。」
葉安塵也端起酒碗,小聲的說:「嗯,那藥,小殿下並沒有喝。」
蘇清也苦笑道:「猜到了,這才像她。」又對著沈域說:「過兩日將她待回瀘縣罷,酒罈那裡我埋了東西,她知道在哪,讓她挖出來。你我同生共死這麼多年,也實屬不易,以後好好忘掉那些,我們都忘掉,日後若是誰再提起,那便要罰了。」
沈域哽聲說:「罰,自是要罰的。」
「輕塵,我也不知道該對你說些什麼,我想等她慢慢想起那些事情還是太慢了,你說給她聽罷,還有問問她書房的暗格,這麼多年,是不是都忘了藏了些什麼了?嗯,最後一件事,沈域是前丞相沈哲安之女,年幼時,我們見過的,這麼些年,你怕也是忘了。」
蘇輕塵哭笑不得,「忘不了,那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我記性甚好,不像殿下……」發覺自己的失言,蘇輕塵默默的收了聲。
「她不是記性不好,只是失憶了,心眼小著呢,若是知道你這般說她,怕又要鬧上一會了。」說完蘇清也就咳嗽了起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手心裡都是刻出來的暗紅色血跡。
端著酒碗,依次碰了一下,蘇清也輕聲說:「那就這樣罷,過兩日再將我的行程透露出去,到時候你們放出風聲使蘇將軍大軍一路南下,爭取破了那怨障之地。」
將酒一飲而盡,蘇清也將酒碗摔到了地上,「那到時候見。」說罷提起內力運起輕功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葉安塵沉默不語,也跟著將酒碗摔到了地上,語氣非常的不滿:「沈域,你且說說,這都是些什麼事?」
「不知道,我也想不通。」沈域垂眸,嗤笑了一聲。
「阿域,你說堂姐她是去做什麼了?我,怎的不是很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