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無淵起身道:「罷了,皇叔見諒,侄兒先行靠退。」
短短几句話,安余在熙老王爺心裡算是坐實了逃婚的事實,「真是白誇她了。」說罷他又笑了起來,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道:「害我白傷心一場,沒事就好。」
帝無淵趕在李慕要親自去找人之前回了王府,他把李慕叫到書房,「之前讓你派人盯著後宮,有消息傳來嗎?」
李慕還沒來得及詢問帝無淵剛剛去了哪,就被對方突然問起差事,他回想起前不久接到的消息,「回王爺,宮裡面的消息是太后從娘家接了個姑娘進宮,看來是想安置在皇上身邊,王爺是要出手阻止嗎?」
帝無淵把帶回來的畫像放到了書房的博古架上,慶王打的什麼主意他心裡清楚的很,皇帝的愧疚誰不想要?帝無淵就不想,因為那是對他母后的羞辱。
為了利用皇帝那點可笑的虧欠,把心思動到了他母后身上,再加上安余的事,慶王那邊他不會善罷甘休,「讓人好好盯著,先別打草驚蛇。」
李慕領了命令下意識告退,等走出了書房他才想起還有事情沒問,再想回去轉身卻發現書房的燈已經熄了兩盞,想來王爺也不會再貿然消失了,李慕看著燈光有些昏暗的書房搖了搖頭,明天還是要問問王爺,王府裡面是否真要抬出個棺材。
離京都已經百里地的硫城,這裡還是大雍的地界,距燕國依舊甚遠。
「公子,我們現在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再過幾天就能到燕國了。」
坐在車裡的公子掀開車簾對著外面的少年道:「今天先在這裡歇息一夜,你再去找兩匹馬,馬車太慢了,我們騎馬回去。」
少年不解,他們沒日沒夜的趕了快三天的路了,都沒好好休息過,「公子為何忽然這樣急?又沒人追咱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話瞬間把在打哈欠的少年嚇的一激靈,「難道咱們被發現了?」
「還不快找家客棧,今晚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就離開。」
少年心裡害怕,一揚馬鞭,「公子,屬下精神的很,咱們接著趕路不用休息。」
話落頭上就被敲了一下,「你精神,拉車的馬可累了,撐不到我們回燕國。」
少年就近找了間客棧,把馬車停下,給了店小二一錠銀子讓他去買兩匹馬回來。
馬車上的公子下車時懷裡抱著一個被斗篷包的嚴嚴實實的人,從穿著上能依稀辨出是個女子。
他對上掌柜疑惑的目光,溫聲道:「家中小妹,路上貪玩睡著了。」
掌柜頓覺自己剛剛的目光太過失禮,陪笑道:「公子樓上休息,我馬上讓人送熱水上去。」
「有勞了。」
少年跟著上樓,關上房門看著公子把懷裡的人放到床上,「公子,我們要騎馬的話,她怎麼辦?」
「我帶著她共騎一匹。」
少年忽然笑了起來,公子問他為何發笑,他答道:「公子怕不是真把人當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