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之前一直在府外辦事,不能理解帝無淵現在這樣,他每每想要勸阻,李慕都會拉住他,「王爺心裡有數,別去打擾他。」
李慕最明白帝無淵的心思,他們越是勸著他不要再找,他越是放不下,只有他自己明白沒有結果他才會放棄。
李慕看了眼院子裡葉子都快落完的柳樹和旁邊枝葉依舊青翠的小桂樹不自覺嘆了口氣,能找到最好,要是找不到王爺怕是良久都不會歡愉了。
這夜王府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到天邊泛出白光,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帝無淵穿著朝服從書房裡出來,自從安余不在之後,扶風院裡比之前更添了些落寞。
院子裡只有那棵栽下不久的桂樹正日以繼夜地生長著,枝椏上星星點點的淡黃色給這座院子增添了些活力。
帝無淵抬步走到它前面,修長的手指摘下一朵微小的花握進手心,淡淡的香氣從掌心中傳來。
這是帝無淵繼祭祀大典之後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皇帝看了眼站在百官前的帝無淵頗有深意地問他:「傷可養好了。」
帝無淵微微欠身回道:「回父皇,兒臣一切都好。」
早朝後帝無淵被皇帝叫去了永昌殿,「朕念在你喪妻之痛不會訓斥你,已經一月有餘了,再難過也該過去了。」
皇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帝無淵跪在地上語氣暗暗嘲諷道:「兒臣自然比不過父皇,父皇在母后離世不過兩天就能和貴妃當眾調情,兒臣自愧不如。」
「放肆。」皇帝氣急下隨手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帝無淵身邊,常公公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皇帝把氣撒在他身上。
帝無淵看著碎在自己身邊的茶盞,朝服衣角被濺上些茶水,帝無淵向來不怕跟皇帝撕破臉,他緩緩站起來,對著皇帝盛怒之下的臉道:「兒臣告退。」
「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帝無淵不說話,直接轉身走了,留皇帝獨自氣憤。
帝無淵走到永昌殿外時,一抹淡黃色的身影撞進他的視線里,帝無淵不過淡淡看了她一眼,腳步都不停頓一下。
初嫣沒想到來見皇帝時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帝無淵,對方步子都不停一下就從她身邊走過,初嫣也不向他行禮,看著他是背影若有所思,直到永昌殿裡傳來一聲東西破碎的聲音才把她的思緒喚回。
「娘娘萬安,皇上現在在起頭上,娘娘還是等會再進去吧。」常公公哆嗦著身子從永昌殿出來,看到初嫣過來忙行禮。
初嫣聽著殿裡的動靜,笑著說:「常公公辛苦了,本宮過來也是因為皇上說要本宮來陪著下棋,既然公公提醒了,那本宮等下再過來。」
常公公掬著笑送她離開,「娘娘慢走。」
等人走後,常公公換了副表情對著守在門外的宮人道:「今天都機靈著點,要是惹了皇上生氣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
帝無淵還沒從宮便又被帝方和請到了自己宮裡,看了眼他朝服衣角被濺上的茶漬憂心忡忡地道:「你何必跟父皇對著幹,又沒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