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撐著身子寫完了那張聖旨,落筆時他嘆了口氣:「如果她想走,就放她離開,她本也不屬於這裡。」
帝無淵點頭應下:「好。」
在大殿心急如焚的眾多大臣跟著李慕一齊去了永昌殿,為首的幾位被請了進去,其餘的大臣和原先的太醫一樣跪在殿外,皇帝半躺在床上聽著宮人宣讀完剛剛落筆的聖旨,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一些事宜,帝無淵就站在他床邊冷眼看著他咽下最後一口氣。
「陛下,駕崩了。」隨著宮人一聲驚叫,永昌殿內外處處傳來悲慟的哭泣聲。
許久為下雪的皇城竟然在今日零星飄落了幾朵雪花,初嫣站在寢殿外看著落在手心裡瞬時便融化的雪花發呆。
「娘娘,下雪了外面冷,我們回去吧。」
「說不定這是我能看見的最後一場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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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皇帝崩逝的消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傳遍了皇宮, 聽說太后聽見噩耗後便悲痛欲絕險些昏過去,永昌殿外的太醫又紛紛跑去慈寧宮,聽說是也有受驚過度的原因在, 今後怕是只能臥床調養了。
半個時辰後皇宮裡處處可見高掛的白綾,瑤華殿裡住著燕國的人是而只在殿外隨意掛上條搖搖欲墜的白綾, 安余看它像是要被風颳走了一般飄搖。
「郡主, 你身子剛好些, 可別再受涼了。」守月塞了個暖烘烘的湯婆子在安余懷裡。
「大雍再冷也冷不過燕國,一點小雪罷了, 我還沒那麼脆弱。」
安余不顧燕洛允的反對要出來走走,她自己的身子如何安余心裡清楚, 虛不受補, 只能慢慢養。
從今天開始這座皇宮以及整個大雍都要換主人了,一場雪掩埋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些都不重要了。
皇帝死後,帝無淵接手了一切事宜, 本來年節一過擠壓的奏摺就有不少,在加上國喪的具體安排,即便有李慕從旁協助他也忙得無暇顧及其他。
皇帝的遺體被移到了別處, 永昌殿被裡里外外清理了一遍,暫且能住人, 帝無淵也因為忙而不用為皇帝守靈,他可不願意在皇帝靈前跪上幾個時辰。
帝無淵被諸多繁雜的政事拖著去不了瑤華殿便讓人送了封信箋到安余手上,展開了信封入眼便是躍然於紙上的紅梅,安余嘴角漾出一抹淺笑仔細端詳了片刻將信箋收好。
隔日一早, 燕洛允帶在安余去祭拜了皇帝, 現在也應該叫先帝了, 先帝的靈堂設在皇極殿,踏出這個地方便是撲面而來紙錢和香灰燃盡的味道,除了被幽禁在寢殿的初嫣,先帝的妃嬪都在這裡,她們已經哭了一夜了,只剩下微微的低泣聲,為首的是德妃,也許是已經沒力氣說話了,看見他們過來讓身旁的宮人扶起來微微行了一禮,安余也沖她點了點頭。
為先帝上柱香也算是全了燕國的禮數,他們沒在皇極殿待多久,走的時候安余瞥見了之前見過一面的五皇子帝方瑾,雖然神色憔悴但身量見長,不似從前那般瘦弱,看來他這些日子過的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