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側過身推開了他的手,“別碰我!”
她話音一落,易宣的雙眸猛地沉了下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陰沉得可怕。
他緊緊盯著辛月雪白的脖頸,好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只要辛月輕輕一動,他就會撲上前將她撕碎。
待那一陣密集地如針扎一般的疼痛過去後,辛月才緩緩舒了一口氣,“呼。”
“很疼麼?”
隨著這一聲放鬆的喟嘆,上一秒還在處在暴走邊緣的少年突然變了語調,他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讓自己聽起來還算溫和。
易宣壓著自己的脾氣蹲在她身邊,握著她冰涼的手說:“月,你需要休息。”
辛月被他突然的溫柔攝去了魂魄。他總是這樣,在她要對他發脾氣或是說出失望的時候就會變得十分溫順,像只大貓,乖乖伏在她手邊,用一種充滿了無辜的眼神望著她,讓她不能狠下心將他被拋棄。
辛月這一次也不出意外地在他這樣的眼神下軟了心腸。
“易宣,我不想讓你出事,你明不明白?”辛月凝眉說:“你聽我的話,好好念完高中和大學,等易叔叔出來,他會對你有安排的。”
“如果他沒有呢?”說起旁人,易宣的神情倏地冷了下來,“他自身都難保,還會對我有安排?辛月,你太天真了。”
辛月比易宣年長,她給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易宣的姐姐,甚至是他的長輩。但此刻,易宣卻用如此冷漠的神情對她說,‘你太天真了’。
“可......”
“好了。”易宣霍然起身,聲音恢復了冷然:“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你不用管。”
“易宣。”辛月覺得很無力,她只是想要他過正常一些的生活,為什麼就這麼難?“你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她無奈軟綿的語調在易宣聽來有一種她對他獨有的寵溺,這讓他的心情變得沒那麼糟糕。他彎腰一把將辛月打橫抱起,側臉俊美異常,“好。”
辛月仰頭看著他,易宣歪頭,側臉在她額頭上蹭了蹭,沉穩的聲音如一首催眠曲,“睡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易宣已經成年了,他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辛月能從他臂彎的力量中感覺出他源源不斷散發出的年輕的荷爾蒙。
他們不應該太親密,辛月知道。但她現在很累,累到已經沒有力氣掙扎,而易宣的肩膀又是那麼踏實。
她點點頭,緩緩閉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睡眠。
辛月有很嚴重的失眠症。她經常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睡著之後又很容易被驚醒。她家裡沒有時鐘,全部都是電子表,因為她受不了在寂靜的深夜裡聽見秒針轉動的聲音。
她的失眠症在遇見易宣之後變得更嚴重了。雖然她的睡眠時長增加了些,但睡眠質量卻直線下降,她時常陷入夢魘。這是造成她頭痛症的主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