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的情況卻又不存在於易宣在家的時候。
辛月在房間裡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聽見他倒水,翻雜誌,然後拉開陽台的門,“嘭——”點開打火機。
這些平時對辛月來說是影響睡眠的噪音,但這些噪音如果由易宣發出來,似乎又成了安眠的音符。
她昏昏欲睡,但又不想讓他抽菸。
困意在她腦中只掙扎了一下就被完全趕了出去。
辛月昏沉地起身,擰開房門,往右手邊望去,易宣果然在那裡。
他撐著陽台的欄杆,隨意地把自己清瘦的身子搭在上面。朦朧的夜色中,他手中的煙不時明滅,淡淡的煙霧拂過他的面龐。
那個場景,神秘如幻境。
夜風將尼古丁的味道送進屋內,辛月嗅到,打了個噴嚏。
易宣聽見聲音回頭,“醒啦?”他隨手把煙掐滅,雙手往兜里一揣,若無其事地走進來關上陽台門。
他身上仍有煙味,所以他並不靠近辛月,而是繞過沙發去開燈,“七點了,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辛月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眼下的青影讓她看起來很憔悴。她指了指衛生間,又指了指易宣的口袋,“扔掉,會燒起來。”
輕而易舉地被拆穿,易宣並沒有覺得有多尷尬。他聳了聳肩,按照辛月的指示辦。
辛月聽見衛生間裡抽水的聲音響了兩次,易宣才出來。
他體貼她的乖順模樣總能叫辛月對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一覺睡了快七個小時。辛月很久沒有經歷過這麼長時間的睡眠,虛不受補,她這會兒昏沉沉,手軟腳軟地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勉力走到沙發上坐下,入眼看見面前的彩繪茶几,灰藍色的檯面上有大朵盛開的山茶花。辛月又陷入了一陣恍惚。
這個茶几,是易宣給她買的,在那些人到家裡來之後的第二天。
他說舊的那張不如新的好看,硬要給她把茶几換掉。也巧,舊的那張確實被磕壞了一個角,辛月便沒有多想任由易宣將茶几換掉了。
現在想想也很奇怪,辛月沒有滿足那些人的要求,還鬧得那麼不愉快。她原本以為他們不會就那樣放棄,還跟易宣說讓他暫時不要回家,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要跟他們長期抗戰的準備。
但自從那天之後,再沒有人來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