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宣、你起來!”辛月奮力地推他,可恍惚聽見他喃喃地在念些什麼。
幽暗的光線中,她渾身一怔,腦中突然跳出某個不知名的雨夜。
“不怕,小月不怕……”
‘爸、爸…你別走,你回來。我害怕……小月害怕…爸,你回來……’
窗外傾盆大雨電閃雷鳴,屋內的她燒的迷迷糊糊。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咸澀的液體滑入她的唇角,辛月整個人都陷入了混沌。
下一秒,她被撈進一個微涼的懷抱。
微涼的指腹在她臉上輕輕遊走,耳邊好像爸爸溫柔的嗓音。
‘不怕,小月不怕。有我,我在。’
‘爸……’
她身上滾燙,那個懷抱里的溫度卻那樣舒適。
背後溫柔的大掌一下、一下地輕輕拍撫……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場夢。
辛月側眸,易宣的臉就在上方。
他雙目緊閉,溫柔的眼睫掩去了他眼中的陰鬱。此時的易宣是如此不設防,他的柔軟與脆弱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展現在了辛月面前。
三年前,她帶他回來。
易宣信任她,依賴她,感激她。
但只有辛月自己知道,那時的她多需要有人陪伴。
不是她給了易宣新生活,而是易宣給了她。
最自私的人,其實是她。
微顫的指尖從易宣的左眼上輕輕滑過。
嘆息般的女聲在地燈幽暗的光線下緩緩飄蕩。
我能給你的不多,如果那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就去拿吧。
“我只要你平安。”
淅淅瀝瀝的雨聲打破了午夜的寧靜。
Z城的梅雨季來了。
秦丞計劃著環遊國內,從考完試開始他就一直在湊人。出去玩這種事,人少玩不開,人多又麻煩。他預計拉十個人,包個旅行團,先從Z城周邊開始游起。不到一周,這個畢業旅行團就被他湊起來了。
出發當天,小巴車到辛月家樓下等。
秦丞和黎天浩撇開一車人,專程上樓去請易宣。
結果按了門鈴,門一開,易宣看見門口站著的倆貨,眉頭一皺,反手把門一關。
辛月在廚房裡準備早餐,聽見動靜探頭問:“是誰呀?”
易宣臉不紅心不跳地在餐桌邊坐下,“沒人。”
他話音還沒落,門鈴又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