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記得,那基本可以斷定他根本就沒去複查過。
他不知道他現在眼睛裡的血絲有多重。
辛月真的開始生氣,氣他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也氣自己這段時間讓他太放縱,都沒好好看一看他。
“你別這樣。”她皺著眉頭,易宣哄她。
他覆住她貼在他臉上的手,討好地道:“反正不去醫院也沒事的,有你在就好了。”
“易宣。”
他話音落,辛月便冷著聲音喊他的名字。什麼叫不去醫院也沒事?
易宣立刻舉手投降。
“好好好,是我不對。但我真的忘了。”他不自覺地歪頭蹭著她的掌心,皺眉垂眸,低聲嘟囔:“你又不陪我去,我一個人才不想去醫院。”
“你不想去醫院,那你想挨打嗎?”他竟然還抱怨起她了。
辛月瞪他一眼,收回手的時候刻意加重了力道在他臉上推了一下。
對這種“打臉”,易宣甘之如飴。
他在半路攔住她要收回去的手。
辛月從前練過鋼琴,她手腕纖細,皮膚白嫩,水蔥似的雙手十指修長,指尖圓潤,指腹柔軟。
易宣禁不住低頭在她手上親了一下,再抬頭的時候臉上掛著壞壞的笑。
“氣消了嗎?”
辛月心跳漏了半拍,被他親過的地方像著了火。
她怔怔望著他。
易宣笑得很壞,有些痞氣,但眼裡卻有篤定。
對她的篤定。
辛月沒由來的心慌。
他再低頭親了親她另一隻手,這次他笑得愈發囂張。
“你答應我了是不是?”
辛月語塞,她佯裝生氣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卻不放。
他逼她與他對視,一定要她給個答案。
辛月逃不過,只能裝傻:“答應你什麼?”
易宣笑意淡下來,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和我戀愛。”
他這樣直白地說出來,辛月愈發想逃。
她垂眸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緊抿著唇沒有出聲。
他上次跟她說這件事的時候是半個月前。
他抱著她,霸道地告訴她,他要他們在一起,她不能拒絕。
她沒拒絕,也沒接受。
她說她很累,想休息。
他不耐,卻還是放了她。
但今天,他們都無路可退。
車載空調的冷氣對著辛月吹,她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易宣傾身過來將她抱住。
“還要我等多久呢?”
辛月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