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打我電話,不怕被發現麼。”
易宣忽略了他聲音里調笑,冷聲道:“你讓我把邵凱交給你,現在就給我一個這樣的結果?”
“怎麼了?我想他現在的狀況很符合你曾經的要求,他現在和一個死人沒有兩樣。”
易宣轉身把菸頭砸在陽台的玻璃門上,陰沉的眉目間透著狠戾,“如果能讓他直接去死,我為什麼要把他交給你?!他現在躺在醫院裡,分走了辛月所有的注意力!”
“那我現在派人去……”
“不可能。”易宣心煩,他眉頭擰緊,煩躁地按揉著太陽穴的位置,聲音極是不耐,“他現在不能死,如果他死了,他就會永遠活在辛月心裡,你到底懂不懂?!”
電話那頭沒了聲響。
極致的安靜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我不懂。”再度響起的男聲聽起來十分親切,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和長者,“但是阿宣,這個花花世界這麼大,以後等待你的人和事還有很多,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送你很多和她一個類型的女人,這樣不好麼?”
“我只要她一個。”
易宣脫口而出,隨後便掛了電話。
今天在看守所里辛月的那一巴掌打在了他心上。
他從沒見過辛月情緒失控成那個樣子,她冰涼的手發著抖,他看得出來她在極力壓抑自己。
易宣抬頭看著天邊被烏雲遮了一半的月亮,月光透不過雲層,夜色很深。
他一直不確定對她來說,自己和邵凱究竟誰更重要?他原本以為在她選擇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贏了邵凱。
但今天,他又不確定了。
他甚至想,如果坐在看守所的那個人是他,那今天這一巴掌,是不是也會落在他的臉上?
易宣想不到答案,他再度點燃一根煙,狠狠拔了一口,尼古丁湧入肺里,他吐出寥寥煙霧,朝著空中飄散。
月色冰涼。
*
轉眼接近年關,辛月和易宣都不習慣正式的過年過節,家裡冷冷清清的,和平時沒有兩樣。
吃過晚飯,辛月換好衣服出門,易宣跟她一起。
Z城的冬天一貫都不會太冷,但今年幾場冬雨還是讓氣溫跌到了零下。辛月穿著厚重的呢子大衣,易宣卻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機車外套,帥是很帥,但辛月總擔心他會冷。
今天易宣開車,他先把辛月送去D&M,然後自己再去一趟雅川。
辛月一直不肯去住雅川那邊的大房子,那邊就一直空著。這兩天正好沒什麼事,辛月讓他把那邊打掃一下,過年實在閒的時候可以當成旅遊去那邊住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