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出她還能去哪裡,還會去哪裡?
忽的,他手機響了。
接起來後,對方自稱是同城物流的。
“有一位辛月女士給您寄了兩箱東西,您現在在家嗎?”
辛月寄給他的?
易宣眉頭一擰,冷聲道:“我現在回來。”
“好的,那我們馬上為您安排配送。”
對方拿的是雅川的地址,易宣大概能猜到辛月寄過來的是什麼。
Z大里雅川不遠,易宣開車很快,他在小區外等了一會,約莫十分鐘,物流的人來了。
如之前他們在電話里說的,辛月寄給他的,滿滿兩大箱,物流的電動車差點放不下。
易宣只拆開其中一個,看了一眼,表情馬上結冰。
他冷聲命令:“搬上車。”
*
辛月回家的時候是晚上十點。
她站在單元樓下,仰頭看向12樓。
家裡黑漆漆的,沒有光。
她知道現在易宣一定在家,也知道他一定已經發現了自己看過他的電腦,也許他在外面找了她很久,也許他現在正怒不可遏地等著她回家,然後質問她究竟去了哪裡。
辛月發現,即使到了現在,她還是能不費任何力氣的想起他的臉,想起他可能出現的任何一絲微小的表情。
但那又如何呢?
辛月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單元樓里走。
家裡沒開燈,也沒開暖氣,冷清的像個冰庫。
辛月用鑰匙開門,猝不及防被從門後鑽出的冷風凍到打了個寒顫。
她進門,換鞋,將鑰匙放在玄關壁櫥上的籃子裡,然後回身關門。
這一切步驟都和往常一樣。
辛月沒有開燈,她徑直往房間裡走,好像沒有看見沙發上的那道身影。
“你一天去了哪裡?”
易宣坐在黑暗的客廳里,他只穿著一件單衣,肩膀單薄,黑色的身影融在黑暗裡,像只幽靈。
陽台的門大敞著,寒冷的夜風卷著薄紗的窗簾在空中飛舞,清冷的月光灑進屋內,氣氛詭異。
易宣抬眸,左眼晦暗無光,右眼神光冷冽,他望著辛月的背影,聲音一片寒涼,“為什麼不理我?”
辛月放在門把上的手瑟縮了一下。
“你在家裡,我沒注意。”她微微側過臉,沒有直接回頭看向他,“不早了,先休息吧。”
她話音一落,身後突然捲起一陣涼風,易宣起身直接跨過了茶几,從身後將她緊緊抱住。
現在夜裡的氣溫仍然接近零度,易宣只穿著一件單衣在寒風裡坐了整整三個小時。
他貼在她耳後,用壓抑的低聲痛苦地說:“月,我現在好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