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辛月還在調查他出事的原因,處於警惕,她秘密地幫邵凱安排了轉院,又找了另外一個和他身形類似的病患代替他躺在醫院裡擾亂其他人的視線。
除了辛月和何山,至今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邵凱已經醒來的消息。
在雅川的房子是辛月臨時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會選在這裡,大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那次的車禍雖然邵凱僥倖活了下來,但他顱內的血塊卻時時刻刻威脅著他的生命,他至今都無法正常站立。
這四個月,邵凱消瘦了許多,臉頰凹陷得相當明顯。
辛月每每看見他,歉疚就會占滿她的內心。
邵凱床邊有專門為辛月準備的椅子,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疏離卻不陌生。
今天,床邊那把椅子不見了。
辛月把包包放在床尾,繞到他床邊,輕輕坐下。
“今天怎麼樣?”辛月輕聲問他。
“都還好。”邵凱把書放到床頭,撐著身體坐直了一些,“你突然過來,還要阿山一起,是不是要跟我說什麼?”
辛月側眸,看見他的淡定,眸光有點冷:“你不問我怎麼知道的?”
邵凱笑著搖了搖頭,“你遲早會知道。”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辛月凝眉,“為什麼連你也要用這樣欺騙的方式對我?”
何山和邵凱故意派到她身邊的,其實她一早就知道了。
自從和樂文交接過之後,辛月就知道邵凱是有暗線的。
樂文雖是邵凱的助理,但實際上他知道的部分只是關於明面上的生意,她暗地裡曾讓邵凱去查的那些事情,樂文一件都不知道。
辛月把邵凱藏在這裡,但她並沒有限制邵凱和外界聯繫的渠道。他擔心店裡和劉勢光那邊都有被人監視,他完全可以自己聯繫他從前的暗線。
從何山出現開始辛月就在猜測,為什麼何山到現在才露面,為什麼現在還要露面。
邵凱出事之後易宣就不再派人跟著她了,辛月每周都會到邵凱的醫院,通常都是一個人。如果何山真的急於了解邵凱的狀況,想要給她傳遞信息,他完全可以在那個時候把一切告訴她。
之所以他上個月才出現,不過也是聽從指令罷了。
而邵凱為什麼會這樣做,也只是因為他那時候才拿到易宣派人跟蹤她的確切證據。他和辛月一樣懷疑是易宣導演了他的車禍,就算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他也想先落實辛月心中的懷疑,他想讓她自己看清他的謊言。
辛月把這一切都看得太透,她的聰慧遠遠超過了邵凱的預估。
她側著身子對著邵凱,“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訴我一切。”
“你信嗎?”邵凱問。
辛月轉臉:“什麼?”
“我說了,你會信嗎?”邵凱深深地望著辛月,“小月,如果我沒有變成這樣,如果我直接告訴你,你會願意承認易宣就是那個幕後推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