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滑動滑鼠,一張模糊的照片跳了出來。照片是在逍雲門口拍的,辛月認得他們入口的標誌,明威和一個男人的臉都被何山技術性的放大了。
那男人側著身,辛月看不清他的臉,但她認得他身後的那輛車。
黑色賓利,車牌隱約能看見兩個8。
這輛車,辛月一共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雅川,一次是今天在承建的地庫。
這是第三次。
沒想到這是桑旗的車。
他今天也在承建?還是那輛車只是來送江美的?
辛月擰著眉頭,聽何山解釋。
“這是我在凱哥出事之前拍到的,凱哥可能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就……”何山說著,停頓了一下,他緊跟著滑過這張照片,繼續說。
“凱哥出事後我一直在查,到今天,才總算理清楚易宣、明威、桑旗,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
何山的語氣讓辛月的心不住地往下墜。
“是什麼?”
何山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無恙,他才接著說。
“明威是易宣在暗地裡的頭號忠臣,這兩年為了錢莊的發展和投資公司的擴張,他們幹了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在一開始,他就和桑旗達成了合作。他通過明威向桑旗提供名單和資金,其他的事情都由桑旗幫他擺平。”
辛月的靈魂仿佛被剝離了身體,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何山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懂。
“你是說…易宣和桑旗……這不可能。桑旗是怎麼樣的人,邵凱和光叔都跟我說過,他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易宣當成馬前卒。”辛月矢口否認,但她的手卻在發抖。
何山臉色也有些扭曲,他盯著電腦,咬牙道:“我也不相信,他才19歲!他真的像個妖怪。”
妖怪這個詞,用來形容易宣,不過分。
辛月初見他,他身上那無邊的黑暗死氣就曾讓她覺得他是幽靈,是惡鬼,是一切可以剝奪光明的生物。
邵凱起初跟她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她震驚,她詫異,但她潛意識裡卻不覺得意外。
易宣他,能做這些事情,她一點都不意外。
何山點了幾下滑鼠,屏幕上忽然出現了詹家父女的臉。
“這兩個人,月姐你應該不陌生。你的綁架案之後,他們消失在了Z城,因為易宣把他們交給了桑旗。他真的太聰明了,儘管出了這麼多事情,可他手上仍是乾乾淨淨的。我查過他的檔案和記錄,就連他高中和人打架的記過處分都沒有,這可能嗎?”
這當然不可能。
易宣的左眼是怎麼出的問題,辛月不用費什麼力氣就能回想起來。
在他高考完之後,辛月替他去學校交志願。看見傷愈的高飛,她多問了一句,上次請家長的打架事件,對方孩子傷好了沒有。
‘對方不是孩子,是經常在校外遊蕩的社會青年。易宣賠了對方五萬塊錢,至於傷好沒好,這不是學校該關心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