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他們同樣用了賠錢了事的做法,高飛看辛月的眼神很怪。
‘你有空還是多關心關心你弟弟吧,聽說他也被人打到了頭,弄不好會有什麼後遺症也說不定。’
辛月幾乎瞬間想到了易宣的眼睛。
她去了人民醫院,拿著易宣的病曆本。眼科主任告訴她,排除自身原因,外傷和頭部外傷都有可能導致弱視和眼壓過高。
辛月已經忘了自己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究竟是趕到害怕多一點,還是心疼他更多一點,她已經記不清了。
何山的聲音好像來自天邊,遙遠的卻又清晰地穿進辛月的耳朵里。
“這次承建的事情,一定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我看,這說不定又是易宣玩的什麼花樣。”
是啊,否則以他的個性,他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把承建拱手讓人。
這些,辛月都明白。但白天在承建的時候,她仍然那樣真切地擔心如果沒有了承建,以後他還能依仗什麼?
怪不得,他那樣漠然地說她多管閒事。
確實是她多管閒事。
辛月已經記不得在這些年裡面,每一次聽到或者懷疑那些關於易宣黑暗面的時候,她是如何說服自己一個人默默消化的。
她曾給易宣找了無數藉口,也給自己尋了無數理由,她以為不承認那些可怕的東西就能把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和她體溫相近的人留在身邊。
他們都是冷血動物,需要互相依偎。
辛月縱容他,給予他最大限度的包容,只要是他說的,她每一個字都信。
她一直以為是易宣對她欺騙。
但其實。
是她自己,選擇了謊言。
*
同在雅川。
32樓的大平層里,燈火通明。
羅彪看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消息給易宣看。
在他猶豫期間,易宣已經又喝空了一瓶紅酒。
他如今不過二十歲,仍然是少年,今後他還會有兩個二十年,三個二十年,何必要在一個女人身上吊死。
羅彪想著,搖了搖頭,關上手機,轉身去廚房幫他拿酒。
要走的人就讓她走吧,留下的醉過幾場後也會好的。
但羅彪不知道,他按下的消息,還會有別人告訴易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