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獨自開車回家,望著窗外霓虹閃爍的街景,她忽然有些不認得這個她從小長大的城市。
這幾年Z城發展很快,變化也大。
到底還是時間威力巨大,能將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
滄海桑田,這世上唯一不變的,是一切都在變。
*
到家已經十點了。
辛月有些疲憊地揉著太陽穴,電梯門開,她一邊邁出去,一邊低頭在包里找鑰匙。
鑰匙剛拿出來,她一抬眼,愣住了。
易宣插著口袋,斜倚在她家門邊,看見她,他勾唇一笑:“回來啦。”
辛月承認,有那麼一瞬,她恍惚回到五年前,仍是少年的易宣,當初便是這樣對她笑。
但下一瞬,在露天花園裡見到的那個女人便出現在眼前,那一襲白裙,臉上隱約還看得見淚痕,當真我見猶憐。
這一切思緒不過發生在短短一秒的時間裡。
辛月把鑰匙重新放回包里,就站在電梯門口,與他對視。
“你在這做什麼?”
辛月今日穿著通勤套裝,菸灰色的絲質襯衫配緊身高腰牛仔褲,纖細的裸色高跟涼鞋撐得她雙腿纖細修長。
她化了淡妝,淡淡桃色的腮紅很襯她的膚色。
她冷然地望著他,眉眼間分明沒什麼神情,易宣卻看出似怒含嗔。
他心癢難耐。
等他的大腦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上前摟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眼前這張臉,在過去五年,他日思夜想。
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是他想念的證明。
易宣低頭,急切又貪婪地親吻。
辛月手上的包掉在地上,他壓上來的那一瞬間,她腦中一片空白。
耳邊仿佛迴蕩著那天在醫院天台上的傾盆大雨。
她猛然驚醒,雙手抵住易宣的胸膛拼命推拒,可他卻根本不肯放手。
他近乎瘋狂的親吻好像在發泄著什麼。
那天秦丞在咖啡廳里對她說過的那些話突然迴響。
‘當年他追你到機場,卻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你走,他受不了,眼疾突然爆發。彪哥把他送到醫院,醫生說他是情緒太過激烈導致的眼壓急劇升高,左眼肯定是沒救了,能保住一條命算不錯了。’
‘誰知道他進醫院的頭天晚上就自己偷買了去美國的飛機票,但沒有簽證,他被扣在國內的安檢。我去機場把他接回來,答應了去給他辦簽證,他才肯接受治療。’
‘半個月後,他飛去美國找你,不到一周又灰溜溜的回來。我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不說,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那套房子裡,整整一個月。後來是彪哥怕他想不開,找了人去開門。說句你不喜歡聽的,當時宣哥躺在救護車上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我真想把你抓回來讓你親眼看看他到底被你折磨成什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