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结婚,这月大张旗鼓地把周梓澜领到他面前是什么意思,就不能避着点儿人吗?
等等,他哥没想名正言顺地介绍周梓澜,是因为他去灵隐寺偶然遇见;白天他们的关系还算正常,如果不是他多看了周梓澜几眼,晚上他哥不会做得那么激烈,故意让他听见。
他哥没想到他会遇到周梓澜,也没想到他会知道他要结婚的消息,但他现在都知道了。
风光霁月的好哥哥是道德沦丧的人渣。
他可以帮他哥瞒着家里,可纸包不住火,他哥不是人,他还要放任他哥一错再错?
不行,孩子都有了,就算是弯的也得直回去。
「j:明早六点半,餐厅集合,来送我」
翌日,梁靖顶着黑眼圈,去餐厅吃早餐。
刚打完菜,坐下吃两口,见他哥揽着周梓澜。
本想和他哥单独聊,不想伤害周梓澜。
可早伤害晚伤害,都会受伤害,不如就快刀斩乱麻。
他哥看到他,端着餐盘坐对面,周梓澜也跟着坐下。
西多士烤得金黄,他哥夹了两块,分周梓澜一块。
“这个好吃。”
“嗯。”
周梓澜鼻音很重,眼尾泛红,像是哭过。
话到嘴边儿,梁靖有些不忍心。
他哥扔他个牛角包,梁靖收回视线,深深吸了口气,说:“孩子都两个月了,哥可长点儿心吧。”
第4章吻
中午,周梓澜被饿醒,想下床找点儿吃的,胳膊没劲儿起不来。
梁湛呢?
哦对,昨天说过,今天要和他弟去谈生意。
脑中闪过大量限制级画面,每次耸动,背脊似潮汐起伏,腰线紧实,腹肌的沟壑没入连接处……
周梓澜摸摸自己干瘪的肚皮,觉着梁湛能长成那样,八成是基因的问题,要是真能练出来,他经常连续演出三、四个小时,怎么没有腹肌?
梁家基因好,哥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弟弟看上去攻击性更强,要是脱了衣服,估计会吓死小朋友。
昨晚运动强度过大,高难度动作不得要领,周梓澜摸摸发烫的脸颊,硬撑着起床,扶腰进卫生间。
好在没发烧也没受伤。
周梓澜怀疑自己进了杀猪盘。
先给点儿甜头,之后骗到外地,最后暴露本性。
果然是日久见人心。
柜里有零食,但标了价。
周子澜怕梁湛扣他工资,忍饥挨饿穿衣服,裤子提到一半,门开了。
“湛哥,我饿了,想吃饭。”
“走,去吃大闸蟹。”
周梓澜瞄了眼饼干,梁湛给他拆了,“有会员,随便吃,不要钱。”
吃了几块饼干,干掉半瓶咖啡,见梁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提了一半的裤子,火速系上皮带。
“走吧!”
“你急什么?”
问的不是废话么,不急着出去,在这儿等着被干吗?
周梓澜拎着鞋往外跑,刚跑两步被薅住卫衣帽子。
“我没吃饱,饼干吃不饱。”
“鞋穿上。”
“哦。”周梓澜提鞋抻到腰,疼得龇牙咧嘴。
“过来。”
周梓澜乖乖走过去。
落地窗前,梁湛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袖扣在日光下闪烁金色的光芒,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缠绕、打结,将他的鞋带系上。
“好了。”
周梓澜胸口小鹿乱撞,心道: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梁湛说:“去吃饭吧。”
阳光像融化的蜜糖,浓稠而温暖,他们从转门走出,眸中只有彼此,都没注意楼上深色的玻璃窗。
周梓澜上次吃大闸蟹是五年前,那时父亲没撞人,母亲没得脑膜瘤,螃蟹是什么味儿早就记不清了。
11月是品蟹佳期,半斤大的母蟹,蟹黄硬邦邦的,嚼在嘴里像咸蛋黄。
“大闸蟹果然得在当地吃,真香!”
“这蟹不一定是阳澄湖的。”
“嗯?”
“阳澄湖每年产蟹一万吨,很多本地人都没吃过正宗的。”
周梓澜吃着碗里想锅里,“直接去阳澄湖捞呢?”
“外地蟹来阳澄湖游个泳,商家就会以阳澄湖的名义卖。”
“没什么鉴别方法吗?”
“防伪标两元一个,很多都是商家后绑上去的。”
周梓澜疑惑,“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吃啊?”
梁湛给他擦擦嘴,“不吃这个吃什么?”
对哦,来苏州肯定要吃大闸蟹,管它是不是阳澄湖的。
弟弟请他吃不是鳜鱼的松鼠鱼,哥哥请他吃不是阳澄湖的大闸蟹,虽然都是冒牌货,但都挺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