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澜洗澡时,浴室门开了。
梁湛帮他洗头发,擦身体。
如果金主付完钱对他极尽搜刮,或者说几句过分的,他还能心安理得地赚精神肉体损伤费。
可现在……周梓澜觉着自己霸占了别人老公的好。
梁湛将他抱到床上,周梓澜恳求:“能戴套吗?”
灯光暗了。
凉凉的东西贴着屁股,发出金属敲击的声音,周梓澜清楚地感受到百达翡丽表带的金属质感,下意识蹬腿。
梁湛没戴套,而是戴了表。
伴随着金属摩擦声,周梓澜产生了强烈的屈辱感,梁湛声音很低,“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
第一次在双桥,他躲开了吻;第二次在周庄,他没有拒绝。
金主的纵容有底线,既然收了钱,就不可以总是摇摆不定。
周梓澜努力放松身体,可每当表盘刮过,总是夹腿往后缩。
“湛哥,别这样。”
黑暗中森冷的眸死死锁着他的眼,梁湛问:“为什么不能这样?”
金主加了钱,不是为了满足需求,难道是为了陪着他玩纯爱游戏吗?
从他收钱的那刻,他们的关系就注定不平等。
西湖旧塔早已坍塌,新塔借着雷峰塔的名号收割游客,游客明知那不是雷峰塔,还将它认作雷峰塔。
他明知梁湛是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还沉溺于梁湛的好,想方设法地为出轨的渣男找借口。
“放松些。”
“你不是会很乖吗?”
“不是喜欢我戴表吗?”
温柔体贴都是装出来的,将他哄上云端,再重重摔入谷底。
是他活该,是他自找的。
在酒吧偶尔有顾客说轻浮的话,周梓澜左耳听右耳冒,打工仔哪能事事称心如意,为了钱那些都不算什么。
他早就被现实磨平棱角了,不是吗?
那为什么现在还想要反抗呢?
再忍一忍吧。
就当是被狗咬。
五天赚两万,多划算啊。
周梓澜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可大脑控制不了身体,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梁湛没有像往常一样照顾他的感受,也没有停下,更没说“不愿意就不做了”之类的话。
百达翡丽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节骨分明的手一下下掏空了他的自尊,将他变成只会哭的洋娃娃。
周梓澜很疼,下意识环住梁湛脖颈,想说: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但说不出口。
他没资格要求金主疼人,认不清定位,妄图凭借下贱的身体实现阶级跃迁,愚蠢得可笑。
梁湛像刚出笼的猛兽,周身散发着凶狠到病态的占有欲,按着他的腿不许他动,残暴地撕开血肉吃拆入腹。
周梓澜被撞散了架,求饶无济于事,怕死在床上,于是主动坐上去,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那夜格外漫长。
*
第二天,周梓澜被梁湛叫醒,“再睡就赶不上飞机了。”
身体干爽,应该是清理过,下面很疼,不是腰酸腿软的那种疼,应该是受了伤。
施暴的凶手,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他,与昨夜判若两人。
周梓澜艰难起身,梁湛跟摆弄洋娃娃似的给他穿衣服,周梓澜对他的触碰非常抵触,但不敢拒绝。
因为害怕。
战胜恶心的不是温柔,而是恐惧。
梁湛可以温柔,但如果他不乖,就会用粗暴的方式来让他乖。
到机场时已是下午,周梓澜木讷地过安检,在候机大厅等飞机。
旁边的女生刷抖音,博主直播捉小三,一群壮汉踢开酒店的门,博主薅住小三的头发,边打边骂脏话。
周梓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湛哥结婚要告诉我。”
梁湛没说话。
飞机座椅很硬,梁湛要了张毛毯给他。
虽然有毛毯垫着,可飞机颠簸时,还是很难受。
订机票时就不该给他省钱,就该订头等舱。
梁湛揽着他的腰,将他的头放在肩膀,“累了就睡会儿。”
周梓澜睡不着也不想说话,就静静望着窗外的云彩,来时满心欢喜,现在只想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