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荡的穿着,完美的比例,掀动长睫望过来时,瞳孔中全是雾气。
雾气在月光下升腾,周梓澜像刚化成人形的狐妖,从内而外地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蛊惑。
考虑到周梓澜和他哥的关系,梁靖决定先维持良好形象,但没想到周梓澜居然将内裤扔到他的脚边儿!
梁靖忍住将妖精就地正法的冲动,追进浴室恐吓,在淋浴门上甩出一记大壁咚。
周梓澜吓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梁靖正要立威,没成想下半截起了反应。
梁靖松开桎梏,佯装绅士,将一床被子搬到沙发,半夜对着周梓澜圆滚滚的后脑勺,非常不绅士地来了一发。
青春期缓解躁动的有效方式就是运动。
清晨,梁靖边跑步边想周梓澜。
周梓澜如果只想要钱,今天就会找别人赚钱,不会让他说“服务好”,并且搞些小情趣会比生硬直白的方式更容易要到钱。
所以,周梓澜死皮赖脸地留在他的房间,应该不只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对他有好感?
嫂子对他有好感,他哥知道吗?
他哥的语音打断了发散的思维。
“小靖,还好吗?”
“挺,挺好的。”
就是嫂子总勾引他。
不对,周梓澜不是嫂子,他哥下周就结婚了。
不是嫂子,难道是情人?
“生日快乐。”
“谢谢哥。”
他哥占有欲强,肯定接受不了情人出来卖,并且周梓澜勾引人的方式很生硬,不像是情场老手。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梁靖想说在船上见到了周梓澜,又觉着他哥婚前不易节外生枝,思忖再三,简单聊了几句便结束通话。
走出健身房,在餐厅遇到宋绮云。
宋绮云对外貌颇为自信,每次见面都会撩头发。
梁靖一语双关道:“早晨还是吃清淡的比较好。”
宋绮云笑得僵硬。
梁靖夹了块全麦吐司,随口问:“宋叔让你来找我?”
“嗯。”
“你男朋友都是他安排的?”
“嗯。”宋绮云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慌忙改口,“不,不是。”
梁靖接了杯牛奶,“为什么不去找喜欢的人谈恋爱呢?”
宋绮云垂眸,“我们这种,不都是家里安排……”
梁靖打断,“无法改变家庭环境,但可以选择生活方式。”
他哥为了投资结婚,宋绮云听父亲安排,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会为了事业牺牲情感。
“精湛融资不是必须,能上市就上,上不了就拉倒,反正我也不缺钱。”梁靖说,“凡事尽力就好,我们没有经济压力,完全可以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样子,一切不需要按部就班。”
梁靖吃过早饭顺便打了两份午饭,准备中午画画,下午再出来找合作的机会。
周梓澜一觉睡到中午,毫无戒备,这更加佐证了他的猜测。
午后阳光饱满热烈,为莹润的身体镀上金黄,短裤松垮地罩在腿上,左腿笔直、右腿膝盖弯曲,小腿骨感,脚趾微微蜷曲,梁靖快速描摹周梓澜的身体轮廓,线条简洁没有一丝赘余。
周梓澜的眉骨很高,冷眸挑出三分不屑,凌乱的刘海削减了面部的锐利,但仍然很有距离感。
就像窗外的海。
看得见、摸得到,却无法窥知全貌。
梁靖和他哥审美高度相似,他哥也是发现了这点,才会让周梓澜在隔壁叫。
可听过放荡的叫声,就很容易将周梓澜关联到性。
梁靖认为爱情不完全等同于性,不相信一见钟情,觉着生理性喜欢太过肤浅,可是……他真的好骚。
“僧人这么多,为什么只有唐僧能取到真经?”
周梓澜的话打断了发散到床上的思维,可转瞬思维又发散到取经路上。
如果他爸是唐僧,他哥是孙悟空,那他是谁?
贪吃的猪八戒,干苦力的沙僧,还是驮着他爸的白龙马?
周梓澜先是教会他不用按部就班,之后又强调阶级差;先是勾引他,之后又让他当和尚。
梁靖完全搞不懂他想干嘛。
“你就当我是我哥,先别说话。”
“你又不是他。”
“别人都说我们像。”
周梓澜诧异,“哪里像?根本一点儿都不像!”
*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他会以为对方只是想给他针安慰剂,但周梓澜和他哥关系不一般,说出的话很有信服力。
虽然说的都是贬低的话,但周梓澜知道他们不一样。
梁靖唇角咧到耳后根,飞速勾勒线稿,画完半裸的身体,最后画到腿。
漂亮的腿穿短裤太轻浮。
梁靖拿了条裤子,说:“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