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每年过生日都会吃蛋糕;长大后,经常放学买甜点;大学时,生日蛋糕换成了长寿面,几乎没吃过甜点。
周梓澜多吃了两块黑天鹅,梁靖将盒子推过来。
“你不吃?”
梁靖用微波炉热中午剩下的牛排,“我不怎么爱吃甜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靖从冰箱拿出两罐牛奶,周梓澜接奶罐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梁靖迅速回撤。
下意识的反应装不出来,难道梁靖真不是gay?
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指导他摆造型、作画前先沐浴、情绪上头扇自己……是源于对艺术的追求?
投入创作的梁靖与欺负他的土匪判若两人,原来电影不是瞎拍,追求极致的艺术家真的会有怪异的癖好。
一幅画让周梓澜对梁靖的印象改观。
周梓澜说:“去年有明星在泰国被拐到缅北,你不问清楚就上船很容易被拐走。”
梁靖:“应该不会。”
“怎么不会?偷摸下药,让你醒来就在园区,到时候追悔莫及。”
“谁能给我下药?你啊?”
“知道我能下药,还哐哐吃牛排?出门在外,得多留几个心眼,别等被卖了还替……”
梁靖打断,“知道危险,你为啥上船?”
“不是说了么,我想赚钱啊!”
“那你为什么赖在我的房间,不去找别人赚钱?”
好言相劝反被咬。
周梓澜被蛋糕噎得脖子抻老长,这夜没再和熊孩子说话。
翌日中午,sam来信:下午宴会厅集合。
周梓澜洗漱完,梁靖还没回来,没有联系方式、又不想干等,于是去甲板晒太阳。
公海的风很暖。
周梓澜横在帆布躺椅,身体随着游轮起伏,感受海洋呼吸的频率,嗅着扑面而来的咸涩海盐,沉浸在奢侈的日光。
前天为什么会想跳海?
为什么想不开?
苦难可以被海水泡软、被日光拉长,而生命不会蒸发,与命运抗衡的最优解,就是活在当下。
海鸥快速掠过,将周梓澜的视线从海面带向船头,瞥见挺拔的身影。
梁靖与身侧人交谈,领带在风中狂舞,西装下摆被气流掀起,凌乱的发恣意张扬,不羁的外形亦如他的画。
穿西装的艺术家多了些沉稳,但依旧很有攻击性。
乐乐打了个响指,“他是你客人?”
周梓澜摇头。
乐乐来了兴致,“你没搞定?那换我来?”
周梓澜:“先给我一万。”
“为什么?”
周梓澜解释,“我只要一万租赁费,你可以在他身上赚十万二十万上百万……”
“赚不到钱能退款吗?”
周梓澜摊手,“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赔有赚,我是看你眼红,才提供赚钱的机会。”
“你赚不到钱,就租客人赚钱?”
周梓澜想了想,说:“他待我不薄,你对我也挺好,人不能没有良心。”
乐乐嗤笑,“那今晚……”
周梓澜语峰微转,“如果没有良心,就能赚更多的钱。”
乐乐哈哈大笑,周梓澜也跟着笑。
船头划破海面,二人分居两侧,中间像是横着一把刀。
利刃将浪花碎成白沫,与肮脏的交易一并沉入海底。
水下波涛暗涌,水面天明海阔。
“我说着玩的,怎么还当真了?”乐乐转移话题,“我那屋的富二代,说他是直男,sam最会看人下菜碟,如果表演时他不盯着我,绝对不会将我分到他的房间。”
周梓澜想了想,“万一他真是直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前天装绅士,昨晚兽性大发,差点儿弄得我没下来床。”乐乐扶腰,“欸,你那屋的该不会也装直男吧?”
周梓澜:“……”
迎面来个秃头男,上半截倚在身侧的躺椅,小腿搭在他的躺椅。
周梓澜起身,乐乐打圆场,“peach第一次上船。”
秃头吊着眼睛看过来,拍拍身侧,示意周梓澜坐。
乐乐小声说:“拒绝客人会罚钱。”
罚钱?
没交押金,罚什么钱?
秃头说:“说得言重了,顶多就是脱光衣服,绕船跑几圈。”
上了贼船,畜生说话算,公海闹出人命都没警察管。
周梓澜腿似灌了铅。
西服砸在肩膀,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谁要在船上裸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