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澜竖起大拇指,“还是装穷逼管用。”
吧台里,调酒师花里胡哨地表演调酒,吧台外,服务生坐在顾客腿上喂酒。
周梓澜:“怪不得游轮终点在这儿。”
梁靖:“泰国可以租妻,德国可以在酒吧搞,阿姆斯特丹有红灯区……”
周梓澜淡淡道:“不能将别国文化当做本国畜生放纵的借口。”
杯底碰在木桌,调酒师的酒杯叮叮当当响,歌手的喉咙像是被海盐腌过……皮皮岛的夜忙碌嘈杂。
梁靖大口喝啤酒,麦芽糖的香冲淡了芭乐的涩。
各有各的活法,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周梓澜不想去查龙寺,说明求佛没用,大概率是家人病情恶化;常把阶级挂在嘴边,张口闭口要钱,八成是为了家人。
所以他不是想给他哥戴绿帽子,而是为钱所困迫不得已。
梁靖话峰微转,“其实第一晚隔着帘幕,看影子我就猜到了是你。”
周梓澜又笑,“指纹神探能看指纹识人,你有看影识人的技能可以去当刑警。”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梁靖说:“刚才卖酒的服务生是人妖。”
周梓澜挑眉,看状是不信。
梁靖说:“他拿菜单的手骨骼更为粗壮,喉结凸起,肩膀较宽,胯部比女性窄一些,手掌长度与女性也有差异。”
“看得这么细?”
梁靖点头,“我的眼睛就是尺。”
周梓澜对他的“尺”半信半疑,“那你说说,我的影子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你的腿比别人更有延伸感,你的头比别人小,你的身体比例遵循黄金分割……”
“行了,别说得这么细,感觉像偷窥我的猥琐男。”
“不说细你不信,说细了你又不乐意。”梁靖说,“我看所有人都很细,不光刚刚的是人妖,酒吧的服务生都是。”
“这是人妖酒吧?”
“对,正常酒吧不会过分推销,但人妖不同,他们不吃激素就会变得半男不女的,所以需要更多钱。”
周梓澜轻叹,“幸运的人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各有各的不幸。”
梁靖想了想,说:“能坐豪华游轮、吃山珍海味、看海滨日落……也不全是不幸。”
周梓澜与他碰杯。
他们在床上打架,在酒吧探讨人生哲理,在暧昧的场合做清醒的事……当环境发生变化,不合法变成合法,遵守法规的人就会变成特例。
一个是特例,两个就是共振。
周梓澜问:“为啥不当艺术生?”
“我爸觉着掉价。”
“管他掉不掉价,现在就业环境不好,学艺术怎么说也是个出路……”
“我在b大经管双修,明年毕业,现在已经收到了五家公司的offer。”
周梓澜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没吐出一个字儿,咕嘟咕嘟灌啤酒。
梁靖继续给自己镀金,“我不仅会画画,还会谈判,玩游戏也可厉害了!”
“玩游什么戏?消消乐?那我也挺厉害。”
“王者、吃鸡、竞技类的都行啊。”
周梓澜揶揄,“厉害你不去打职业赛?”
梁靖:“……”
周梓澜继续扫射,“说两句就自闭,连我都谈不妥,还能和谁谈判啊?”
“不爱和你抬杠,还真以为自己行事儿了?”
“呵呵,在外学了些没有用的屠龙技巧,最后不还是得回去继承家产吗。”
“谁说没有用,公司的单子未来很可能都是我去谈!”
周梓澜翘起二郎腿,“不怕富二代纸醉金迷,就怕富二代想证明自己。”
梁靖被噎得一口老痰咔在嗓子眼儿,猛戳对方脊梁骨,“说我没用,那你呢?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啊?”
周梓澜摊手,“我高中就辍学了。”
没头脑和不高兴互相拆台,在酒吧展开辩论赛。
周梓澜不是空有其表的花瓶,八成是毕业的学校不如b大,索性破罐破摔说没上过大学。
二人聊天时间过得飞快,梁靖续了两杯扎啤,想在酒精的作用下将最后半小时无限拉长。
梁靖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周梓澜喝了口啤酒,“没必要。”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我就是头脑简单,只看眼前。”
“你说过,没有什么能一成不变。没有利益冲突,可以相安无事,若是被逼到绝境,或许就会失去自我。”
周梓澜听懂话外音,战术性喝啤酒,不再接话。
梁靖继续道:“泰国大力发展旅游业,近年因电诈游客数量骤减,月初泰国无视柬埔寨主权,直接出军轰炸,美国调停都不管用。所以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被逼到一定份儿上,一定会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