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让我承受你的痛苦,哭着闹着让所有人来说我不孝,我不是机器,现在好好的明天或许就死了。你放心,我就算死了也会给你凑齐医药费,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等判官翻生死簿,细数桩桩件件,审判这个家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母亲突然捂住脸,脊背弯成弓,道歉被哽咽切成断续的音节。
周梓澜不接受她的道歉,推门大步离开。
这是他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
一月中旬,周梓澜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
过安检前摘了乳钉,下飞机后又在卫生间戴上。
反复穿孔,ru头肿了起来,周围皮肤很热,像是发炎了。
出机场后坐地铁,在永宁门站下车,地铁口外是高高的城墙,一家三口站在墙上往下看。
周梓澜转过头去。
夜幕降临,路灯亮起,沿着长街走了百十来步,来到梁湛订的酒店,坐电梯上8楼,敲响807房门。
梁湛开门,戴着蓝牙耳机,桌上笔电亮着,应该是在处理工作。
没有寒暄,也没有悸动。
周梓澜木讷地走进来,脱掉衣物,进浴室洗澡,为了一会儿好过些,用沐浴露做了润滑。
从浴室出来时,键盘敲击声停了。
周梓澜走过去,伸手解梁湛腰带。
手被握住。
梁湛的手划过胸口,“疼么?”
“有点儿。”
“活该。”梁湛拍拍他的脸,“知道我结婚了,还来找我,你是有多渴?”
周梓澜垂眸。
梁湛声音很低,“被狗干也不卖我?”
周梓澜说:“我错了。”
记仇的男人将之前被骂的悉数奉还,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低贱才满意。
梁湛拎起他的头,送入口中。
周梓澜抑制不住地呕。
梁湛说:“这是惩罚。”
他们不是情侣,这也不是情趣,dirtytalk只是上位者的单方面施压。
周梓澜长这么大,最后悔的就两件事:一是为母亲将自己出卖,二是上了床就轻易交付真心。
以为遇到的是爱情,结果迎来的是地狱。
由爱到恨,只需一瞬。
第29章“你喜欢我。”
在游轮第一次飘起,周梓澜的心理就出了问题;在酒吧包厢第二次飘起,他的心里疾病已经恶化;在医院无差别攻击,是因为情绪调节能力受损,患了激越性抑郁。
如果他在来西安前能咨询心理医生,或者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儿,之后的人生或许会是另一番结局。
但生活压力让他踏入泥潭,一步错步步错,呼救挣扎无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最后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酒店隔音很好,只能听到吞咽的声音,听不到隔壁的声响。
房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映照梁湛的腹肌轮廓,光源在身后,脸在阴影中。
周梓澜被弄得喘不上来气,挣扎着移开头。
梁湛不满,拎着他的头,重复未完的惩罚。
“你犯了错,就要受惩罚。”
“唔。”
“听到了吗。”
禁锢后脑的手掌松开,周梓澜说:“听到了。”
“听懂了吗?”
“听懂了。”
梁湛掌控欲强,他们体力相差悬殊,反抗没有意义,顺从些、下贱些、乖一些就会少受点儿罪。
可缺氧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他的确很贱,会轻易地喜欢一个人,又不能轻易地不喜欢,说是拿得起放得下,实际不敢拿又放不下,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对等。
梁湛回馈少许对等,他就认为在众多情人中,他是不一样的;梁湛没有扔掉他,他就追到西安,想将之前未完的话说开。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
人都是贱种,越刺激就越想刺激,一次不做人,次次不做人;一次做手术,次次做手术,已经烂了,坏了,还要熬着,还要等,明知最后的结果,但是当结果到来之前,都不得解脱。
没钱的弱势方注定是输家,再坚持下,拿到钱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