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澜是他在大雄宝殿求来的命中注定,他们的相遇、重逢、再遇都是释迦牟尼的指示。
在城墙大吼一声搞不好会激得周梓澜跳下去,这种营救方式太过冒险,但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完全遵循本能,而周梓澜没跳,或许也是佛祖的旨意。
冥冥之中天注定,让我来救你。
第35章敲门助性
近一年,周梓澜不停地为医药费奔波。
每天醒来都会刷医保系统,医药费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周梓澜逼着自己想方设法赚钱。
现在母亲死了,心口的巨石挪开,心中空落落的。
周梓澜性格内向,很少与人袒露心扉,梁靖为他遮风挡雨、请他吃饭,宽阔的肩膀挡住索命厉鬼、羊肉泡馍驱散了冬日的阴寒,周梓澜非常自然地说出:我妈跳楼了。
话说出口的刹那,感受到一丝解脱。
他刻意隐去了逼死母亲的具体环节,将自己变成卖身葬母的孝子。
梁湛给了钱,按理说他不该报复,但因为梁湛的pua,让他情绪失控对母亲发火,从而逼死了母亲,周梓澜便将账算到梁湛头上。
梁靖救了他,按理来说不该被株连,可若不是梁靖告密,梁湛怎么会知道他上了船,从而对他施压?
所以,他是受害者,梁湛是施暴者,梁靖是导火索。
他不否认自己的过错,但不认可受害者有罪论,他可以去死,但要先让施暴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没钱没人脉,影响不了梁湛的生活,报复的手段就是利用导火索。
“我妈给外婆选墓地时,风水先生说选址核心是藏风聚气,需要结合生辰八字来定向,你知道阿姨的生辰八字吗?”
“我只知道她的阳历生日。”
“那有没有什么家族祠堂之类的?”
“没有。”
“那就选个背山面水坐北朝南的墓地,墓碑样式你看一下。”
梁靖总是摆出一副像是能为他掏心掏肺的架势,让周梓澜有被珍视的错觉,但他过惯了苦日子,过分的热情让他非常不自在,尤其是看到这张与梁湛相似的脸。
父债子偿,哥债弟偿,周梓澜恨屋及乌,“你是想让我看看自己卖了多少钱?”
意料之外地,梁靖没像往常一样与他拌嘴,反而好脾气道:“那我看着买。”
过度的退让在周梓澜看来就是为了哄他上床。
果不其然,梁靖与墓园销售对接完墓碑信息后,想帮他上药。
周梓澜大大方方地让他弄。
已经脏了,无所谓了。
死后注定要下油锅,不如脏得彻底,在油锅中炸得久一些,炸掉腐坏的皮肉只剩森森白骨,来世当畜生就干净了。
周梓澜说:“你和你哥都一样。”
梁靖怔住,“之前不是说我们完全不一样么?”
周梓澜曾认为可以与梁靖抛开阶级差,但事实并非如此。
梁靖想画画就画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为了生活不仅要舍弃爱好,还要舍弃爱情与尊严。
新贵从为了培养下一代,自小就给孩子办画展,为以后铺路,艺术品的商业价值暂且不论,送拍价值是实打实的,既能培养兴趣爱好又方便洗钱。
周梓澜说:“之前感觉错了。”
梁靖眸色微闪,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周梓澜起了个看似不相关的话题,“博物馆说‘怕闪光灯损坏文物禁止拍照’,其实是真品早被掉包,怕群众发现端倪。”
梁靖接茬,“故宫一件我一件?”
周梓澜点头,“捐献的画说没收就没收,查到了承重墙,新闻说清空就清空;钱存银行都能没,销售经理自杀是个人行为;政府公告、赛事名单、科研项目频繁出现最忙五人组……堂而皇之地盗窃财宝,滥用职权,改变规则,如果不被揭发,或许就算了,发现了一只蟑螂,就说明蟑螂早就满地爬了。”
梁靖秒懂话外音,“父亲白手起家创立精湛,梁家没有改变规则的能力,我不是蟑螂,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儿,不能一概而论。”
“那是你以为。”周梓澜点了根烟,“社会公信力已经坍塌,没有绝对公平,很多人被筛选到相对公平的条件外,你们遵循规则就可以获得利益,被筛选掉的就算拼命努力也得不到利益。”
“你这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典型的仇富心理。”
“对啊。”周梓澜吸了口烟,“谁让我没钱。”
“行,你说什么是什么。现在别想太多,就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开开心心比啥都强。”
让他别想太多、按时睡觉,可白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儿,哪能不想、哪能睡着?
说些毫无意义的话安慰,和他哥一样虚伪。
或许是他的仇富言论让梁靖没了兴致,抱着枕头去了沙发,这货最会声东击西,在船上前半夜在沙发,后半夜爬到床上舔他。
周梓澜掀开被子,“做点儿睡前运动助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