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习惯吃米,西安面食居多,梁靖点了羊肉泡馍、biangbiang面,为了平衡碳水,又点了水盆羊肉。
冬天吃羊肉,身体暖呼呼的,羊肉膻味儿不是很重,入口满满的肉香。
梁靖将泡馍往周梓澜跟前推推,“你怎么不吃呢?”
周梓澜淡淡道:“我又不出力。”
羊肉噎在嗓子眼儿,梁靖大口喝汤顺下去。
知道他骚,没想到这么骚,都给他勾起反应了。
真是的!
“吃不惯羊肉,来盆牛肉?”
“不用。”
“西安面真挺好吃,和俞城不是一个味儿。”
周梓澜挑起面条咬入口中慢慢嚼。
梁靖:“是不挺好吃?”
周梓澜说:“喉咙伤了,吃不出什么味道。”
喉咙怎么会伤?
该不会是……
心底一阵恶寒,嘴里的羊肉顿时不香了。
周梓澜为了医药费身不由己,梁靖知道不该在意他的过往,应该想着以后,可周梓澜张口闭口就是这档子事儿,前金主还是他亲哥,让他不能不在意。
梁靖斟酌着开口,“你和我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
“你在他之前……”
周梓澜笑:“我看上去也像不干不净的?”
这个“也”字用得巧妙,都这时候了还互相伤害,小嘴巴怪损的!
周梓澜说:“我说只有他,他不信,现在好了,我要有除他以外的人了。”
原来他哥是唯一,怪不得周梓澜在船上守身如玉,明知他哥要结婚还不死心,之前拒绝他,不仅是因为钱,而是对他哥有感情,不想给他机会。
如果周梓澜有别人,那他就需要打败很多人,现在周梓澜说只有他哥一个,他只需要解决他哥就好了。
失恋在梁靖看来不过是青春期的一件小事,但他不能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劝周梓澜,不曾经历不成经验。
梁靖问:“他给了你多少钱。”
“之前5万,昨天没给钱。”周梓澜咬碎面条,“他说穿孔给1万,做的那么狠要2万应该不过分,我现在不太想和他说话,要不你帮我把钱要来,我们对半分。”
看来之前没给钱让周梓澜产生了他真是穷b的错觉,认为他缺钱到会想用这事儿拉皮条。
他只是想了解敌情而已。
周梓澜喝了口肉汤,“你怎么知道我是俞城的?你哥和你说的?”
“他不会和我说这些。”
提起他哥,周梓澜来了劲儿,大口狠狠骂,“梁湛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下水道的老鼠,甩不掉的鼻涕虫,爱玩花活的暴力狂,道德沦丧的强煎犯,就该被做成糖霜苹果!”
梁靖怀疑自己幻听。
他哥在父母眼中是五好青年,在员工眼中是克己奉公的ceo,在资方眼中是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没想到在周梓澜眼中如此不堪。
第一次听人骂他哥,老实说还怪爽的,周梓澜骂得如此难听,证明和他哥不再有感情。
同时也说明他有机会了!
从城墙下来后,周梓澜就变得和之前不同,言语中透着淡淡的疯感,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教唆,而是让周梓澜感觉到快乐,找点儿什么能让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要让他认为他们是同一阵线的,才会听得进去他的话。
梁靖说:“对,他是变态,但他也是我哥。你以后要是想骂可以背着我、或者轻点儿骂,太恶毒的诅咒听着瘆人。”
周梓澜笑,“装什么啊,常年受压迫,你都快恨死他了吧。”
平心而论,他哥只在近期压迫过他,之前都是他自己不争气。
他对他哥的情感就像对b大,只能自己偷偷骂,听不得别人骂,他是对他哥有意见,但远远达不到“恨死”的程度。
周梓澜嘴巴毒毒的,以后要是和他好上了,他夹在他哥和他之间得挺难受。
不过难受归难受,该挖墙角还是要挖,终于等到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狠狠挖、往死里挖、给承重墙挖塌才好呢!
“你笑什么?”
周梓澜打断了发散的思维,梁靖战术性喝汤。
“我笑汤好喝。”
“肉汤嘌呤高,喝多了会中风。”
“又不常喝。”梁靖给他盛了碗,“真挺好喝。”
周梓澜先用舌头舔了口,确定好喝后才慢悠悠地小口喝。
在船上他经常抢周梓澜东西吃,周梓澜护食、为了不让他吃、每次都会吃很多,现在梁靖如法炮制,端碗咕嘟咕嘟喝。
果不其然,周梓澜也跟着又盛了碗。
人是铁饭是刚,吃饱了才有力气……咳咳,吃饱了也不能怎么样。
他要淡定,要绅士,要让周梓澜留下好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