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去医院认领尸体,护士说:老太太这辈子不容易,生前儿子不愿意伺候,死后让外人来收尸。
周梓澜为了医药费把自己都卖了,怎么可能不愿意伺候?
八成是忙着赚钱,没时间照顾。
护士站在岳母的角度只看到事情的一面,若岳母因为儿子疏于照顾而跳楼,那周梓澜一定会将过错归咎于自己。
他就是太善良,将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揽不拢、抗不住、被逼到情绪崩溃,就想死了。
下午,梁靖到警局做笔录,折腾到天黑才火化。
第一次见岳母,不能太寒酸,梁靖大手一挥,从火化到下葬花了近20万。
买颜料20万太假,信用卡刷了5万,剩下15万是他攒了15年的压岁钱和生活费。
母亲看到信用卡账单发来信息,说他哥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脾气很大,还说狠狠教训了他哥和他爸,以后不会再对他冷言冷语了。
这个“狠狠教训”有待考据,不过他哥肯定是低了头,母亲才会来当传声筒。
没想到用这事儿打掩护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晚上回家和父母吃饭,梁靖说自己大度、不和他哥一般见识、为了梁家的产业明天就回西安。
母亲夸他懂事,给他夹鸡腿,父亲吹胡子瞪眼,使大劲憋出句:鸡腿挺好吃。
梁靖吃了鸡腿,饭后才知道,鸡腿是父亲下厨做的。
父亲不是偏心,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翌日清晨,他哥问他几点的飞机、要来接他,他说凌晨能到、别麻烦了。
梁靖下葬岳母,立刻飞回西安,火急火燎地回酒店。
周梓澜两天没吃饭,憔悴的面容带着病态的美。
梁靖喂他吃饭,给他剃胡须,和他交代岳母的埋葬的地点。
周梓澜安静地吃饭,随便他摆弄,镇定地查看遗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情绪平复太快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困境倒逼出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二是情绪调节机制失衡,内核坏了。
梁靖认为周梓澜是后者。
如果想振作,就会好好吃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中透着淡淡的疯,就像抢完银行回到家里和家人一起看抢银行新闻的罪犯。
周梓澜说:“我还需要一部手机,加在一起十万够不够?”
“我没想要……”
周梓澜忽然吻了他。
嘴唇很软,稍触即离。
梁靖腹稿全乱,下意识舔舔嘴唇,呆愣愣地杵在原地。
周梓澜将他拉上床,“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外伤好了,内伤还没到可以做的程度,梁靖说:“你别这样。”
周梓澜不把身体当回事儿,有明显的自毁倾向。
自杀是即刻反应,很多跳海的人都是一时冲动,在海里被冷水浸泡时会唤醒求生欲,被救之后就不想再跳海。
他要修复岳母和他哥造成的创伤,让周梓澜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才会有勇气活下去。
周梓澜问:“怎么,怕你哥听到?”
男人都有占有欲,梁靖也不例外。
“你别再提他了。”
周梓澜勾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让你哥敲门助兴,会不会更爽?”
梁靖顿时红温。
救命!
完全是魅魔,这谁顶得住啊?!
周梓澜虽然说出来卖,但实际只跟过他哥,变成现在这样,十有八九都是受他哥的影响。
虽然很想,但他是人不是畜生,不能被欲望操控。
等等,周梓澜刚说让他哥敲门,说明知道他哥在隔壁。
怪不得在房间门口站了好久才进来。
他哥居然用甲方提供的酒店嫖,真不是个东西!
梁靖双手穿过周梓澜腋下,将他举高高。
周梓澜勾引不成气急败坏,“你是不是不行?”
先是勾引、之后急不可耐地贴过来、现在又故意激他……难道周梓澜说让他哥敲门助性不是想爽,而是故意挑拨他们的关系?
因为恨他哥、想报复、所以屡次逼他就范。
男人不能说不行,但如果说行,就会中了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