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上辈子救过梁靖?
周梓澜不觉笑出声。
什么狗血戏码,比起梁靖喜欢他、他倒是更愿意相信梁靖喜欢上他。
梁靖问:“笑什么呢?”
周梓澜说:“笑你是不是不行。”
梁靖靠过来,语气颇为郑重,“我是在等你接受我。”
“什么接受不接受的,做过几百次、早就被橄榄了,别当个宝似的。”
梁靖握住他的手,振振有词,“总不吃饭、走路都走不稳,不让你出去,是怕你被风雨伤到。”
周梓澜哈哈大笑,“总不吃饭、早晚会饿死,为什么不现在把我杀了?”
深夜,两个逻辑自洽的疯子,在床上平静地谈话。
“前几天订了乳钉,设计草图是我画的。”
梁靖打开精致的礼盒,铂金乳钉呈锥形针状,钉头背面刻着大写字母“j”。
“好看吗?”
周梓澜反问:“你觉着呢?”
“好看。”
“既然你觉着好看,那就自己留着戴吧。”
梁靖扣住他的腰,将他锁在胸口,撩起上衣。
周梓澜知道反抗无用,乖乖看着锥形针穿过,胸口没有感觉,就像身体不是他的。
上次穿孔明明痛到锥心,这次为什么不痛了呢?
上天让他对梁靖动心,是对他想赚大钱又没有能力,只能张开腿的惩罚吗?
可是那么多人母亲没生病,父亲没坐牢,上天怎么就逮住他的错误不放?
如果他像梁靖一样、拥有健康的家庭环境,他一定会好好上学、好好工作,兴许能按照母亲的期许找个女朋友。
可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想到梁靖将他当二手货、想到母亲跳楼,周梓澜便心如刀绞。
他又有些想死了。
乳钉穿好,梁靖抄起电焊,在钉头焊了个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像是追踪器。
周梓澜问:“这是什么?”
梁靖答非所问:“我只是怕你走丢,找不到家。”
“草泥马!”
梁靖捂住他的嘴,“别说脏话。”
乳钉和追踪器焊死在左胸。
金属穿过乳頭,像悬在心脏之上达摩克利斯之剑。
周梓澜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极其粗鄙的言语问候梁靖全家。
疯癫的日子日复一日。
梁靖上一秒温柔地喂他吃饭,下一秒就会捏着他的鼻子、将他拒绝吃的流食倒入口中、逼着他咽下去。梁靖的疯照比梁湛有过之无不及,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周梓澜不再奢望浮出水面,只想安静地呆在海底,可海底也不再安全。
伤口愈合,梁靖放好水,将他抱进浴缸。
水面都是泡泡,腿在水中漂浮,像一条鱼。
梁靖抚摸他的尾巴,在耳边呢喃,“好窄。”
鱼不会说话,周梓澜咕嘟咕嘟吐泡泡。
尾巴从中间分开,梁靖说:“你的身体,很适合ィ故爱。”
说是不会强迫他,但总是在强迫他。
梁靖和他哥都是嫖客,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会难过呢?
希望他与他哥不一样吗?
周梓澜赶走小鱼,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问:“你想囚禁我多久?”
“不知道。”
“不腻么?”
“一想到你出去后会找我哥,我就想杀了他。”
梁靖笑着,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好不好”,手臂掴着他,力度之大像是要将他按入胸腔。
凌厉的目光不像在说谎,笃定的眼神宣告扭曲的思想。
相识一年,相处半年,疯子终于暴露本性。
周梓澜说:“你弄疼我了。”
梁靖叹了口气。
之前这样叹气的时候,都会立刻道歉,但现在这种叹气只会变成更用力地攥紧他的手腕。
他的手被放到浴缸边沿,梁靖说:“扶好。”
周梓澜猜到他想干嘛,为了少吃点儿苦,在浴缸侧后方摸出上个月剩的半管润滑。
“真乖。”梁靖说:“想在后面,这样你动的时候,腿就会飞起来。”
说不物化他,但总说粗鲁的话。
奇怪的是,带有贬低意味的话却让他莫名兴奋。
“爱干干不干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