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怕直接回答戳伤他的自尊,医生换了个委婉的方式,“爱情欲速则不达,你总是向她索取,只会加重她的抑郁。”
“我没……”
医生打断,“听你的描述,感觉对方的病情很严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重大变故?”
“他母亲自杀了。”
“怪不得。”医生想了想,问:“她有没有出现过幻觉?”
“好像有,他说看到过黑白无常。”
医生严肃道:“如果和你哥在一起能减少她的痛苦,我建议你放手。”
“为什么?!”
医生严肃道:“当人在面对极端压力、创伤或情感超载时,大脑采取自爆机制、切断对身体的感受,使意识从身体抽离以减少痛苦,这种状态就是解离。”
“该患者已经出现解离,基本可以确诊为重度抑郁,你的索取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抑郁症患者自杀是病逝,为了遏制病情,你必须放手。”
第51章遗书
梁靖最近经常抽烟。
抽烟的样子不太规矩,烟叼在嘴角,眼睛被烟雾熏得有些睁不开,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靠在墙上,烟雾遮住肌肉线条。
周梓澜的眼睛跟着烟雾走,直到它散得干干净净,露出棱角分明的脸,眼中多了些狂放,看起来很性感。
“看什么呢?”
“看你。”
“又想要了?”
“嗯。”
梁靖抬起夹着烟的手,慢吞吞地按灭在旁边的窗台,声音懒洋洋的,“自己弄好。”
粗鲁的言语听起来莫名有些爽。
周梓澜笑,笑自己又贱又骚。
“早就弄好了?可真浪啊。”
“喜欢听我说这些?一兴奋就夹我。”
“承认吧,你喜欢与我做,就是喜欢我……”
梁靖在床上满嘴骚话,周梓澜刚开始会想着捂他的嘴,现在就觉着:随便吧,都无所谓,只要能爽就行。
生理性喜欢挑起无休止地索取,失控地占有是通往极乐的阶梯。
男人都靠下半身思考,破卡车颠起来嘎嘎有力,他被颠坏了脑子,变成了几把套子,释放得淅淅沥沥。
结束后是无尽的空虚。
每次兴奋的阈值都在提升,或许当上床无法获取快乐时,他就会死了。
周梓澜本想忍着不乱发泄情绪,但梁靖强迫他,他为什么还要忍着?
梁靖是撒气包,是提款机,是按摩蚌……唯独不能是恋人。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绝不能再陷进去。
周梓澜点了根烟,淡淡道:“非要给囚禁弄个包装,说什么怕风雨淋到我,真他妈幼稚得可笑,我不喜欢你,永远不会爱上你。”
男人都有胜负欲,尤其在床上,梁靖不让他提他哥,他偏要提,就是要戳他的痛处,激起他的好胜心,从而挑拨兄弟关系。
忍一时咬牙切齿,退一步越想越气,他变成现在这样和兄弟二人有直接关系。之前就是太善良,才会悄无声息地自杀,现在他想明白了,就算自杀也要在自杀前捅害他的人几刀。
上次没挑起争端,这次要再接再厉。
他要躲在暗处煽风点火,让兄弟反目。
梁靖面色阴沉,是发疯的前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装什么啊?天龙人了不起啊?
梁家都不是好人,都喜欢施虐,都擅长要挟,梁湛用照片要挟,梁靖八成会用录像要挟。
可仔细想想,他不是公众人物,就算被人看光又能怎样?相较于他,精湛二公子被人看光,显然会影响更大。
于是,他刚刚偷录了不穿衣服的梁靖,并将视频设置了密码。
他就是要用卑劣的方式伤害梁靖,通过转移痛苦来满足病态扭曲的心理,就像伤害父母那样。
长时间无休止地内耗,耗得身体所有细胞干涸,它们叫嚣着需要快乐。
梁靖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照亮半张脸。
指间夹着香烟,抬起手,距离他的脸颊只有一寸。
以为会挨巴掌,周梓澜下意识向后躲。
